於素菜,则有菘菜冻青、松蘑耳菌,野笋乾,野雀脯,还有冻出了细密蜂窝状的冻豆腐。
程大宽夹起一片鲜肉,在釜中涮烫片刻,裹上青盐、豆鼓、野蒜酱与腌韭花调和的蘸料,送入口中细细咀嚼,吃得眉眼舒展、满口生香。
听了杨灿的话,他放下筷子,豪迈地道:「总戎,此事何须斟酌?
咱们不如择一个黄道吉日,当众将慕容楼处斩,祭奠阵亡将士,扬我於阀军威便是!
「」
「不妥,不妥。」
邱澈端起酒杯,浅笑着摇头:「程督啊,你性情过於耿直坦荡了,却不知此刻斩杀慕容楼,恰好遂了慕容盛的心意。」
他对程大宽始终礼数周全、态度谦和。
一则,程大宽追随杨灿多年,是根深蒂固的心腹亲信,於上司而言,忠心远比能力更重要。
二则,此番杨灿以阀主之名,委任邱澈为略阳城主、程大宽为城曲督。
看似这只是事急从权,填补刘儒毅叛党留下的职位空缺,但,杨灿却已不动声色地拆分了原本城主独揽的大权。
往日於阀治下,城主为一城最高军政长官,手握生杀大权,城曲督不过是城主下属,与功曹、参军、主簿无异。
而今略阳城改制,军政彻底分离,城主只管民政事务,军务一概由城曲督统辖,且曲督直接对总戎府负责。
如此一来,邱澈与程大宽一文一武,在略阳城地位持平、互不统属,邱澈自然不会对他摆出上司姿态。
杨灿打算後续收回陇城、清水等城池後,尽数推行此制。
不过改革最忌操之过急,他要以略阳等城试点,逐步削弱城主职权,不想急於求成过度触动旧势力的利益,引发激烈反弹。
程大宽闻言一愣,愕然看向邱澈:「此话怎讲?杀慕容楼何以就遂了慕容盛的心意?
「」
邱澈轻抚下颌短须,缓缓解析道:「程督,我等若一刀斩杀慕容楼,便是成全了他为慕容阀战死的忠义美名。
慕容盛无需再追究他丧师败绩的罪责,也尽可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慕容楼身上。
而後,他再为慕容楼安排厚葬、赐予殊荣,以此便可激发慕容军哀兵锐气,这岂不是变相帮助了慕容盛?」
尤八斤抚掌一笑,附和道:「邱城主所言极是。依我之见,不如将慕容楼扣押,向慕容盛索要重金赎人。
慕容楼此战几乎败光慕容阀半数家产,慕容盛心中定然恨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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