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六塔河案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,那麽屈野河之战就是第二块,正是这一连串的大事件,导致了仁宗朝晚期剧烈的朝政动荡。
他如果能够插手,或许能将结局导向更有利於他的方向。
「中丞,下官既食君禄,自当为国分忧......麟州虽险,亦是男儿建功立业之地。此番巡查军务,下官愿往!」
陆北顾看向欧阳修坚定地说道。
欧阳修凝视着他年轻却坚毅的面庞,随後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好!有担当!
不过要切记,党项人狡黠,边情瞬息万变......你虽负监察之责,但军中自有主将,万事需以前线将帅的方略为主,切勿恃才傲物、擅作主张。」
「是。」陆北顾应道。
「此外。」欧阳修又说道,「我听说枢密院为策万全,特许你随同即将调防麟州的咸平龙骑军一同前往,这支军队你刚与他们打过交道。另外,三司胄案新近改良的军械也将由他们那边的官吏带着工匠随军押运,以期在麟州筑堡时能派上用场。」
陆北顾点了点头,心中了然。
咸平龙骑军调往麟州,正是为此次军乱所必须付出的代价,至於随军押运器械以及护卫他一同前去,那都是顺带的任务。
「启程之期,待枢密院与三司协调妥当後便会下达,预计就在旬日之内。你这几日便好好准备,与家人道别,处理一下手头庶务。」
欧阳修顿了顿,语气缓和下来:「北顾啊,你还年轻,前途无量......此番麟州之行,你的首要之务是保全自身,巡查军务只需要详察实情、据实回报即可,所以能待在坚城里就一定要待在坚城里,不要随军外出作战,那不是你的职责。」
「明白!」
陆北顾深深一揖。
退出欧阳修的值房,阳光透过御史台的廊柱洒下,带着初夏的暖意。
陆北顾却感到肩头沉甸甸的。
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署,而是信步走到御史台中庭那棵老树下,仰头望着葱郁的树冠。
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,在此之前,他从未亲身经历过战争。
但这种紧张中,却隐约藏着些兴奋......毕竟,哪个男儿的内心中不向往着指挥千军万马疆场建功呢?
等从御史台下值之後,他先是去了一趟宋府,向恩师宋庠问计。
宋府书房,一如既往的静谧清雅。
书案上宣纸铺陈,墨迹未乾,显然宋庠方才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