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既成了监察御史,便没法上朝了吧?」
「那当然。」
欧阳修说道:「政事堂没反对,或许有哪个宰执巴不得你别上朝呢。」
陆北顾苦笑了一下。
倒也算不上明升暗降,只是确实暂时失去了上朝的资格罢了。
不过呢,正所谓「失之东隅收之桑榆」,摘掉了「里行」这个实习生的名头之後,作为正式的监察御史,陆北顾从此就拥有了监察地方文武官员的巨大权力。
「主要是咱们御史台也确实缺能外出的监察御史,再加上机会难得,我便也未反对此任命......其实正常来讲,若是人手宽裕,该让你历练两年再升上来的。」
欧阳修的考虑,当然跟陆北顾不一样。
对於他们这种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人来讲,很清楚一个道理,那就是很多时候,慢,就是快。
因为年轻人升官太快,对於心性和能力的锻链都是没有好处的。
心性上,早早得志意气风发,很容易就飘了,譬如当年宋庠等「天圣四友」骤登高位後,也是被吕夷简那老狐狸坑了一次大的,方才沉淀下来。
能力上,不经过在中枢各部门以及各级地方的任职锻链,就直接在某个系统内一路往上升,在各方面综合能力上绝对是会有欠缺的,这个是客观必然,因为没有谁是生而能之。
不过陆北顾不这麽想。
一时不我待!
世间的道理都是正反两面讲的,一步慢步步慢,同样也是事实......在这种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背景下,如果不能尽可能快地掌握权力,那麽就注定会沦为被他人支配命运的炮灰。
「那最近有需要外出的差事吗?」
陆北顾想了想,又问道。
「刚要与你说此事,过一阵子你需要去麟州巡查军务。」
欧阳修原本随意的神情肃然起来:「麟州那边地处前线,听说现在正在屈野河东岸筑堡,或许会引得夏军来攻,此行是切实存在危险的,所以若是你实在不愿去,台里也可替你上疏转圜......此事你自己考虑好,毕竟涉及身家性命。」
陆北顾心里思量了片刻。
历史上嘉佑二年的屈野河之战,是以宋军大败亏输作为结局的,但具体是怎麽败的,他并不清楚。
毫无疑问,若是前往麟州亲身参与此战,肯定是存在一定危险的。
但反过来讲,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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