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那是一名男天使,身上的战甲早就被扒光了,只穿着一件破烂的灰色囚服,囚服背后裂开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疤——新伤叠着旧伤,旧伤上又叠着更新的伤。
他的肩膀上勒着一条粗重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连着一辆满载矿石的拖车,拖车的轮子在崎岖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鞭子落在背上,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前倾,膝盖差点跪在地上。但他咬着牙撑住了,双手死死攥住肩上的锁链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快走!”监工又抽了一鞭。
那名天使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,拖车的轮子碾过碎石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他的背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单薄,翅膀上的羽毛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,有几处还在渗着血。
这里的矿工有男有女。
男天使大多是诸王时代的残党——天宫秩序崛起之前,天使文明曾经有过一段诸王并立的时代,各路领主割据一方,彼此征伐。
那一战打了三百年,最终华榷胜出,华烨称王。残存的男天使拒不归顺,便被与那些反抗的女性天使一起,发配到了这些空中监狱。
与奴隶别无二致。
甚至比奴隶还不如——至少奴隶还有主人会计算他们的价值,而在这里,一条命的价钱还不如一车矿石。
矿场的深处,一名女天使推着一辆装满矿石的独轮车,艰难地爬一个上坡。
她的翅膀被剪去了大半,只留下两截光秃秃的翼骨,断面参差不齐,像是被钝器生生砸断的。
她的脸上满是矿尘,灰扑扑的,看不清五官,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——那是天使特有的金色眼瞳,但此刻那金色已经暗淡了许多,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独轮车的轮子卡进一道石缝里。
她用力推了一下,车子纹丝不动。
她又推了一下,车子晃了晃,轮子从石缝里蹦出来,但她的脚下一滑,膝盖磕在石头上,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独轮车失去控制,车把重重地砸在地上,矿石哗啦啦地滚落一地,有几块滚下了坡道,消失在黑暗的矿坑深处。
她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太累了。
从日出到日落,从日落到日出,她记不清自己已经推了多少车,走了多少路。
脚底的茧子磨破了又长,长了又磨破,囚服贴在身上,被汗水浸透又被体温烘干,干了又湿,湿了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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