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,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管事侧过身,让出了门。
云月跨过门槛。
六皇子府的前院比云府大得多。甬道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黄杨,冬天叶子不落,墨绿墨绿的,在夜色中像泼了一层浓墨。院子里点着灯,光从廊檐下的灯笼里漏出来,一盏一盏的,铺成一条昏黄的路。
她跟着管事往里走。
穿过前院、过了垂花门、绕过一道影壁。影壁上刻着松鹤延年的纹样,鹤嘴衔着灵芝,松枝虬曲苍劲。
到了二门。
管事站住了。
"姑娘在这儿等。"他把暖炉换了只手,朝门内看了一眼,"殿下在书房。我去禀。"
他进去了。
云月站在二门外。
等了一会儿。不长。可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十倍,黏稠的、沉重的,像走在泥浆里。
脚步声又来了。
管事折回来。
"殿下请姑娘过去。"
云月跟着他走进了二门内的院子。院子不大,正房三间,东西各有两间厢房。正房的窗纸透着灯光,有人影在里面晃了一下。
管事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"殿下,云家姑娘到了。"
书房里暖和。地龙烧着,暖意从脚底下往上蒸。云月踏进去的那一刻,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和屋内的热气撞在一起,她打了一个寒噤。
容朝阳坐在书案后面。
他没穿外袍,只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外面随意披了件鹤氅。手里攥着一支狼毫笔,面前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。听见门响,他抬起头来。
他长得好看。这是事实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微微抿着,带着那种皇族骨子里天生的倨傲。像一柄还没出鞘的刀,锋芒藏在鞘里面,可刀柄上的寒光已经够让人后背发凉。
他看见了云月。
眉头动了一下。
不是皱,也不是挑。那个弧度非常微妙,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但并不意外的东西。他本来就知道她会来的——他甚至赌过她哪天来。赵管事私下设了个局,他押三天之内。
准。
他把笔搁在笔架上。
"来了。"两个字,语气寡淡得像在说"天冷了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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