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背脊像灌了铁一样直。
休书就放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陆氏被按在地上,膝盖撞在青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她没有喊疼。她抬起头来,用那双肿得剩一条缝的眼睛去看云长风的脸。
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不是愤怒,不是恨,不是失望,不是痛苦——什么都没有。像一面被擦拭干净的镜子,空空的,只映出眼前这个狼狈的妇人跪在地上的倒影。
"云长风——"陆氏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在柴房里哭嚎了一夜,嗓子已经废了一半,"你听我说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"
"念。"云长风没有看她,扬了扬下巴,对福全说。
福全拿起休书,念了。
他的手也在抖,声音也在抖,每个字都念得磕磕巴巴的,像嘴里含着烫嘴的炭。可他到底是念完了。
整篇休书从头到尾,最重的四个字落在最后——"永不复入。"
念完了。
正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陆氏趴在地上,头低着,看不见表情。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,说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过了很久,她抬起头来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嘴角咧开,露出干裂的嘴唇和一点牙龈上的血渍——她在柴房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。
"你以为这样就完了?"她的声音低低的,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风,"你以为写一张纸、念几句话,就能把我陆春娘从这个家里抹掉?二十年。我在这个府里熬了二十年。我替你管这个家、替你养孩子、替你打点上上下下、替你应酬亲朋故旧——你用一张休书就想把我打发了?"
云长风看着她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"你替谁养的孩子?"
五个字。
陆氏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嘴角还咧着,可眼睛里的光碎了。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镜子,裂纹从中间往四周蔓延,碎得无声无息。
"拖出去。"云长风闭上了眼睛。
两个婆子动手了。
陆氏拼了命地挣扎。她的指甲扣在青砖地面上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,十根手指全往后扒。一个婆子没抓住她的手臂,被她挣脱了一只胳膊,她就用那只胳膊死命地抱住了门槛。
"你不能这样对我!"她尖叫着,声音又细又尖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铁皮,"云长风!你不能——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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