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。
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屋里浓稠的血腥气。夜色很深,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,只有远处城楼上传来梆子的声音——三更天了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冷气,胸腔里的血腥味被冲淡了些。
左腰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每呼一次气就疼一下,钝钝的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慢慢地锯。
他不在乎。
他把竹哨重新塞回腰间,翻身出了窗。
一个时辰后,容子熙在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见到了那两个活口。
齐三和周七被按在院子里跪着。膝盖下面垫的是青砖,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冰得人骨头发僵。两个人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,白布上洇出暗红色的血痕。
容子熙坐在廊下的椅子上。
他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盏茶——热的,刚沏的碧螺春,茶汤青碧,热气袅袅的。在这种满是血腥和寒气的场景里,那盏茶显得格外不合时宜。
他端起茶,吹了吹,啜了一口。
搁下。
"再说一遍。"他说。声音温和得像在跟客人寒暄。
齐三把刚才对霍锋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。周七补充了几个细节——包括贾达送银子时的具体时间、地点,以及虎骨牌的形制。
容子熙听完了,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。碧螺春的叶子卷成螺旋形,泡开之后慢慢舒展,像蜷缩了很久的拳头终于松开了。
"贾达现在在哪里?"他问。
"抓了。"霍锋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,"半个时辰之前在皮货行里拿下的。正在押过来的路上。"
"他身上搜到什么了?"
"一封信。"霍锋从怀里掏出一只油纸包,递过去,"在他枕头底下找到的。"
容子熙打开油纸包。
里面是一封折了三折的信笺。纸是普通的竹纸,字迹倒很工整——写信的人受过教育,不是粗人。
信的内容不长。
76253493
雷啊雷提醒您:看完记得收藏【版本书院】 www.bbxyjd.com,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,期待精彩继续!您也可以用手机版:m.bbxyjd.com,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