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意味着当年的事,不是她一个人做的。意味着那些帮过她的人,至今还活着,还能开口说话。"
她顿了顿。
"也意味着她怕了。"
忠叔低下了头。
"大小姐说的是。"
"她不是怕我关她。关她半个月、半年、三年五年,她都能熬得住。她怕的是我去查。查到当年那些经手的人。查到罗婆子,查到那个熬药的丫鬟,查到她使了多少银子、走了哪条线、买通了谁的嘴。"
云落走回书案前,把匣子打开,又把那块叠好的布条拿出来。
"所以她要赶在我之前,把嘴都堵上。堵不住的,就灭掉。"
"那——这封信,大小姐打算怎么处置?"
云落没有急着回答。
她把布条重新展开,平铺在案上,找了一张宣纸覆在上面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然后她拿起毛笔,蘸了墨,一笔一画地把布条上的十一个字临摹了一遍。
炭笔的歪扭和毛笔的工整并排放在一起,像两个人站在公堂上——一个满嘴谎话,一个一声不吭。
"这封信,"云落把毛笔搁回笔架上,"不拦。"
忠叔抬起头。
"不拦?"
"原样送出去。"
"大小姐的意思是——"
"让她以为信送到了。让陆文清拿着这封信,去找'那位'。让'那位'觉得事情败露,开始动手灭口。"
云落把临摹的宣纸吹了吹,墨迹还没干透,字的边缘微微洇开。
"她要杀人灭口,我就让她杀。她动手的那一刻,才是证据齐全的那一刻。"
忠叔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"大小姐,这样做——那些被灭口的人……"
"我说了让她杀,没说让她杀成。"云落把宣纸折好,收进袖中,"忠叔,容子熙那边最近有消息吗?"
"容公子前天让人带了口信,说随时听大小姐差遣。"
"替我回一句话——让他派人去城东找一个叫罗婆子的接生婆,六十上下,左手小指少半截,走路右腿略瘸。找到了先不要打草惊蛇,暗中护住。再查一查,当年陆氏身边伺候的丫鬟,尤其是管药的那一个,看还在不在人世。"
"是。"
"另外——"云落停了一下,"让王大把这封信照原样送出去。告诉他,差事办好了,后面有他的好处。办砸了……"
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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