傲。
云落把密图收好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有些事,她不能告诉他。比如她活了两世,比如前世他是怎么死的,比如她心里那把火烧了多久才烧成现在这副冷硬的模样。
马车驶出窄巷,驶入主街。
春天的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云落的指尖上,暖洋洋的。
但她心里的温度,正在一度一度地降下去。
今晚,就是最后的机会了。安怀比被朝堂上的事搅得心烦意乱,今天散朝后必然要和心腹密商对策。他的注意力全在朝堂上的博弈,书房的防卫反倒会松懈几分。
这是她等了很久的窗口。
"霍锋。"她敲了敲车壁。
"在。"
"去三皇子府传话。告诉容子熙——今夜子时,安府。我进去,他接应。"
"是!"
马车加速,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春风里远远地传开。
云落靠在车壁上,闭起了眼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安若素写在密图上的那几个字——"家母温楣之位"。
安怀比的密室里供着母亲的灵位。
这个事实像一根铁钉,死死楔在她的心脏上。每想一次,就疼一次。
恨,还是痴?
疯狂,还是歉疚?
不管是哪种,今晚她都要亲眼看见。
子时三刻。
京城宵禁早已开始,街面上空旷得不见一个人影。
安府坐落在东城南坊最深处,前后三进的大宅院,灰墙黛瓦在月色下显得森冷肃穆。大门口两盏灯笼随风轻晃。院墙上每隔三丈就有一个暗哨,护卫换岗的间隔是一炷香的时间——这些信息全部标注在安若素给的密图上。
一道黑影贴着院墙东侧的排水暗渠无声滑入。
云落穿一身玄色夜行衣,头发紧紧束起,用黑布蒙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。她的身手谈不上矫健,比不过那些自幼习武的暗卫。可重生之后这些日子里,霍锋按照她的要求,教了她基本的轻身功夫和攀墙技巧。
够用了。
她不是来杀人的。
按照密图的标注,从东墙暗渠进去后,沿着假山石的阴影往北走四十步,会经过一片竹林。竹林边有一道月洞门,穿过去就是安怀比书房所在的独立院落。
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掩盖了她细碎的脚步声。
云落数着步子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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