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和四妹已经出嫁,二老带着五弟一家住在二室户,大哥一家住一室半。
两房相邻,平常吃饭都在一块。
抱团取暖,自然也是一致对外。而他,怕是在父母兄弟心里,早已成了那个外人。
果然,还没寒暄几句,爹爹和姆妈便你一句、我一句,讲起从前,诉起苦来。
其实呢,解放后,二老便被安排在附近的菜市场,一个做起了采购员,一个做起了卖菜员,紧跟着大哥、二姐先后进了厂,家里的“滚地龙”很快变成了土砖房。
生活不说多好吧,也比大部分人家强了。更别说现在,新房住着,大嫂、五弟两口子都有工作,一家六个工人,便是有九个孩子要养,又哪用得着他再额外补贴?
李柏舟左耳进右耳出,无动于衷。
宋三妹被逼急了,直言道:“三娃啊,侬不拿钱养侄子,老了,指望谁?”
李柏舟看着姆妈,气笑了:“姆妈,我刚结婚,你就盼着我断子绝孙呢!”
这话重了,宋三妹不自在地挪动了下身子:“侬媳妇不是不能生了吗。”
“你听谁说的?”李柏舟语气格外平静。
宋三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四女儿。
李芳芳讪讪地朝她三哥扯了个笑:“我听敏敏说的。”
夏敏是李芳芳的小姑子,在医院妇产科当护士。
“是吗,我等下去医院找她问问,无凭无据造谣是什么罪?他们医院管不管?”
“哥!三哥……”李芳芳立马慌了,“我错了,我听错了。没这回事!真没这回事!爹爹姆妈,是我听错了、我听错了……”
李大魁“啪”拍了下桌子,斥道:“行了!老三,你也别吓你妹妹,是不是真的,时间能证明。咱就说现在,你姆妈的眼睛,医生说要动手术,这钱你该不该出?”
“出啊。花多少,等我下次回来,把收据给我看看。兄弟姐妹五个,我出五分之一。”
“你——”李大魁指着他,气得手指直抖,“你一个月工资七八十,就都给那个女人花?!”
“她有名字。你们可以叫她小诺、姜诺、诺诺。”李柏舟正色道,“她是我媳妇,是与我生同衾、死同穴的另一半。亲人走着走着就散了,只有她,才能常伴我左右,陪我到老;生病了给我拿药,天冷了帮我添衣,回到家有口热饭热汤……”
宋三妹和李芳芳都沉默了,只有李大魁硬着脖子道:“她是“黑五类”、有海外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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