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。
但见剑光一敛,他已还剑入鞘,目光扫过程砚瑞:“有事?”
“二哥哥,我带了些云州鲜果点心,特来与你尝尝。”
程砚瑞同刘嫣并肩而立,两人一道将手中竹篮搁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篮中铺着素色棉帕,雪白的梨子、红润的苹果错落摆放,几方麒麟阁的点心用红纸包着,静卧其间,清甜果香混着糕饼酥香隐隐漫出。
自昨日与程砚瑞泛舟游湖,刘嫣便与其殷殷相随,片刻不离。
程砚瑞对此中关窍洞察分明——
无非是想经由她,多沾染些堂兄那边的光景,可自己与程砚修的关系也是疏淡。
奈何牛皮吹出去了,她又素来享受刘嫣的吹捧,便只得寻个由头来这坐上一坐。
这瓜果是从暄陵最好的果行精挑细选的,牛舌饼同驴打滚,俱是码头旁边云州麒麟阁暄陵分铺的,之所以要说是从云州带来的,无非是显得心诚些罢了。
千里送鹅毛,礼轻情意重!这些可比鹅毛重多了。
她恍惚记得程砚修是有一样果子沾不得的——应是橘子。
他素来嫌剥皮琐碎,花生、瓜子、香蕉这些他都鲜少去碰。
“费心了。”
程砚修瞧着那篮鲜果点心,眼底一冷,面上笑得浅淡。
自六年前撞见那桩事,莫说入腹,便是听见“苹果”二字,都觉恶心。
程府上下无人不晓,偏砚瑞毫不避讳。
再看那点心,虽也印着麒麟阁的图样,可包装笺纸的色泽比云州本号淡了三分——分明是暄陵分号的。
这丫头言谈举止,哪有半分程家门风?
他都懒得跟她周旋。
程砚瑞见程砚修不请自己进屋去坐,有些尴尬,开始搜肠刮肚寻说辞,奈何不爱读书,竟一时找不到妥帖的话语。
刘嫣张了张嘴,也想凑趣说几句。
可一抬眼,正见他拿棉巾擦汗,那一身玄色劲装裹着挺拔身量,干练利落得晃人眼——
她这心口便猛地一跳,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半晌,只软软唤出一声“二表哥”,余下的,便只剩呆呆地望着他了。
寂静中,隔壁清辞院中一缕琴音破空而来,清冽入耳。
程砚修的脚步蓦地一顿,眼前浮现出六年前的光景——
江府的书房里,他正与清辞的父亲探讨碑帖,窗外忽有一阵沉静醇和的琴音漫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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