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!唯有雷霆手段,方能显菩萨心肠!不把这些挡在路上的顽石彻底砸碎,新政永远只能是纸上谈兵!至于酷吏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:“朕要用他们,自然也能控制他们。若有人敢借着朕的刀,行滥杀敛财之实,等朕清理完真正的障碍,转过头来,正好用他们的人头,来收拢你所说的‘民心’!”
上官婉儿默然。她知道,女帝心意已决,任何劝谏都是徒劳。此刻的陛下,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眼中只有需要斩断的目标,至于是否会误伤,是否会卷刃,都已不在考虑之中。或者说,在她看来,所有的误伤,都是达成目标所必须付出的、可以接受的代价。
“婉儿,” 武则天的声音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冰冷,“拟旨,加来俊臣为御史中丞、检校秋官侍郎(刑部侍郎),兼知制狱事,总领元稹逆案及后续牵连案件审讯,有专折奏事、便宜行事之权。授周兴为大理寺少卿,协理此案。命索元礼为河南道黜陟使,持朕旌节,巡抚河南道,清查逆党余孽,整顿吏治,保障新政!”
上官婉儿心头剧震。来俊臣、周兴、索元礼!这三人皆是朝野闻名、甚至可止小儿夜啼的酷吏!尤其是来俊臣,以善于罗织罪名、刑讯逼供、制造冤狱而著称,所著《罗织经》更是将构陷之术“系统化”。陛下启用这三人,并赋予他们如此大的权力,其用意不言自明——就是要用最残酷、最彻底的手段,将这次清洗进行到底,不惜让整个帝国官场血流成河!
“是,奴婢即刻拟旨。” 上官婉儿压下心中的寒意,恭敬应道。
“还有,” 武则天最后补充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斩绝,“传朕口谕给来俊臣,此案务求深挖彻查,除恶务尽,宁枉勿纵。凡有疑者,皆可下狱;凡有牵连,皆可问罪。朕,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朝堂,一个令行禁止的天下!”
“宁枉勿纵”四个字,如同四把冰锥,狠狠刺入上官婉儿的心中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场比腊月十五夜那场抓捕残酷十倍、血腥百倍的政治风暴,将不再局限于洛阳,而是会如同瘟疫一般,随着皇帝的意志和酷吏的旌节,迅速席卷帝国的每一个角落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东宫(已改称“庆宁院”,为新太子李瑾疗伤居住之所)。
李瑾斜靠在榻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,只是那清明之中,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、痛楚,以及一丝深沉的忧虑。他胸口的箭伤依旧疼痛,但更痛的,是心。
他面前的小几上,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