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的动作很轻,目光却异常锐利,如同淬了冰的刀子。
“他们不是想要货,想要我们的命,想断了‘知味楼’的生意吗?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货,我们保住了;人,我们还活着;‘知味楼’的生意,我们做定了。而且,要做得更大,更响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烁:“明日沈管事来,不仅是提货。我还要请他,做个见证。”
“见证?”叶回和前掌柜都看向她。
“对,见证。”张小小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“见证我们‘张记’的货,是如何在贼人刀下完好无损;见证我夫君叶回,是如何为护货身负重伤;也见证一下,这镇上,到底是谁,如此见不得我们好,如此心狠手辣,连劫道杀人的勾当都做得出来!”
前掌柜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是想……当众把事情挑明?可咱们没有证据……”
“不需要确凿的证据。”张小小转过身,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坚毅的轮廓,“我们只需要把事情摊在阳光下,把疑点指出来。沈管事是明白人,‘知味楼’也不是好惹的。有他们在一旁看着,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才会有所顾忌。咱们越是忍气吞声,他们越是觉得咱们好欺负。这一次,咱们不躲了,就站在明处,看看谁先怕!”
这是要以攻代守,借“知味楼”的势,公开亮剑,震慑宵小!风险极大,但若成功,效果也将是决定性的。
叶回凝视着她,从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决绝和锋芒。他知道,这一次,她是真的被激怒了,也真的被逼到了绝境。而绝境中的她,爆发出的力量,连他都感到心惊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却重如千钧,“你放手去做。家里,我还在。”
前掌柜看着这对年轻夫妻,一个重伤在床却沉稳如岳,一个看似柔弱却锋芒毕露,心中那点担忧忽然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气。“好!就按小小说的办!明日,老夫也豁出这张老脸,陪你们唱一出大戏!”
第二日,巳时正。
“知味楼”管事沈文,带着三辆宽敞稳固的马车和七八个精干的伙计,准时来到了“张记”铺子前。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。
铺子门前没有往日的热闹,反而透着一股肃穆。前掌柜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,站在门口,脸上没有生意人惯常的笑容,只有沉重。铺子旁边,停着那两辆昨日历经劫难、车身还带着明显刮擦和破损印记的货车,货箱虽然卸下,但车板上残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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