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顺着他的口鼻、耳朵钻了进去。
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健壮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、干瘪下去,不过眨眼的功夫,就缩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,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全是惊恐,手里的环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砸在河滩的泥地里,扬起一阵黑灰。
军阵里瞬间炸了。
另一名年轻的斥候,是刚才死掉的老兵的儿子,红着眼就要策马冲过去,被身边的屯长死死拉住了。整个河滩陷入一片死寂,秦军锐士们的脸色都变了,握着长戈的手瞬间收紧,胯下的战马也不安地刨着蹄子,发出低低的嘶鸣。
他们是身经百战的锐士,上过战场,杀过六国敌军,见过尸山血海,可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死法。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,就瞬间丢了性命,连尸骨都变成了干尸,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刀枪剑戟更磨人。
“慌什么!”
卫鞅的声音猛地响起,带着法家士子独有的肃杀与威严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水面。他翻身下马,站在了军阵的最前方,腰杆挺得笔直,一身黑色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整个军阵。
“秦法有言,临阵畏缩者,腰斩!惑乱军心者,斩!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,“你们是大秦的锐士,斩六国敌军如割草,岂惧这装神弄鬼的阴邪小术!今日若退,身后便是咸阳,便是秦国的百姓!他们拿我们的乡亲献祭,你们就要退吗?”
“盾兵在前,结圆阵!弩兵上弦,对准河面!”卫鞅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,哐当一声砸在身前的盾牌上,“有敢退后半步者,我卫鞅亲手斩了他!”
一声令下,一千名锐士瞬间动了起来。
前排的盾兵立刻举起一人高的黑铁盾牌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结成了严密的圆形防御阵,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,没有半分破绽;后排的弩兵瞬间上弦,秦制三棱破甲箭搭在弩机上,箭头对准了黑雾笼罩的河面,手指扣在扳机上,眼神警惕,刚才的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就是秦军,虎狼之师,哪怕面对未知的恐惧,只要军令一下,就能瞬间稳住阵脚,没有半分溃散的迹象。
就在这时,河中心的高台上,传来了一阵阴冷的笑声。
方郎中往前踏了一步,站在高台边缘,一身白巫袍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带着疯狂的怨毒,一只眼睛已经瞎了,是之前在军营里被赢玄的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