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都带着蚀骨的巫毒,专啃活人的气血生魂,刚才死掉的斥候,就是栽在了这东西手里;河面的黑雾里,藏着九个阵眼,对应人体九曲回肠的九个关键穴位——天枢、大肠俞、上巨虚、下巨虚、合谷、曲池、手三里、足三里、上廉,环环相扣,把整条黑水河,变成了一个活的、会吃人的蛊肠。
《灵枢·肠胃》里写得明白,“回肠大四寸,径一寸寸之少半,长二丈一尺。广肠大八寸,径二寸寸之大半,长二尺八寸”,九曲回肠,是人体糟粕排出的通道,也是最易藏污纳垢的地方。这群巫祝,竟是以人体肠道经脉为蓝本,布下了这座九曲巫蛊阵,但凡踏入阵中,就像进了蛊虫的肚子,只会被一点点啃噬干净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更远处的河中心,搭着一座三丈高的青石高台,上面站着三十七名身着黑巫袍的巫祝,手里都握着白骨法杖,而高台最中央,站着那个穿白巫袍的人——方郎中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五百多百姓的生魂气息,就在高台下方的黑水潭里,很微弱,像风中残烛,却还活着,只是已经被巫咒缠得快散了。
“这是九曲巫蛊阵。”赢玄睁开眼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,“以人体九曲回肠的经脉走向布的,十二具童尸聚阴,五百百姓的生魂养阵,把整条河变成了一个活的蛊器。踏进去的人,就是蛊虫的食饵。”
他话音刚落,队伍最前方的一名远候,已经策马冲了出去。
这是个脸上带疤的老兵,在蓝田大营待了八年,刚才死掉的两个斥候,是他同伍的兄弟。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,手里攥着环首刀,策马就往河滩冲,嘴里吼着: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鬼东西,敢害俺兄弟!”
“回来!”卫鞅厉声喝止,却已经晚了。
老兵的马蹄刚踏入河滩的湿泥里,异变陡生。
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像疯了一样人立而起,直接把背上的老兵甩了下来。老兵反应极快,落地的瞬间就打了个滚,躲开了战马砸下来的身子,手里的环首刀横在身前,可他的脚刚沾地,河滩的黑泥里,突然钻出无数黑色的细线。
那不是线,是细如牛毛的阴水蛊虫。
蛊虫像潮水一样顺着他的靴筒往上爬,速度快得惊人,老兵挥刀去砍,可刀身划过,根本伤不到这些细如发丝的虫子。不过一息的功夫,蛊虫就爬满了他的整条腿,顺着腰腹往上蔓延。
老兵咬着牙,抬手就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腿,要把整条腿砍下来。可他的刀刚举起来,蛊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