驱蛊药粉、银针、短刃全部检查了三遍,怀里紧紧贴着那副赢玄给她做的护心甲,眼神坚定地看着赢玄:“我全都准备好了,这次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黑炭也颠颠地跑过来,尾巴缠住赢玄的脚踝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兽瞳里闪着凶光,做好了随时撕咬的准备。
赢玄迈步走出了医帐。
军营外,夕阳已经落到了终南山的山尖,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,像极了祭坛上流淌的鲜血。一千名秦军锐士已经列好了阵,人人身披黑甲,手持长戈,腰挎弯刀,骑在神骏的秦马上,气息肃杀,鸦雀无声,连马都没有发出一声嘶鸣。
看到赢玄走出来,所有锐士同时勒住马缰,齐齐对着赢玄躬身行礼,齐声喊道:“参见赢医官!”
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,没有半分轻视,只有满满的敬畏。他们之中,有不少人的兄弟、同袍,都是赢玄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在他们眼里,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郎,不是什么普通的医官,是救了他们性命的再生父母,是能以银针破巫蛊、以医术救苍生的神医。
队列里,还有几个脸上带着病气的年轻士兵,正是伤兵营里刚能下床的轻症伤员。他们不顾军医的阻拦,非要跟着来,手里的长戈握得紧紧的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赢玄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阿芷抱着黑炭,也翻身上了旁边的战马,卫鞅策马走到他身侧,手按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上,随时准备听候调遣。
赢玄抬眼,看向终南山深处,黑水潭的方向。
风从终南山里吹过来,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煞气,还有晦涩难懂的巫咒声,隐隐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、孩子的啼哭声,像针一样扎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握着马缰的手,掌心的淡红印记瞬间疯狂发烫。腰间的正阳刀也跟着发出了震耳的嗡鸣,刀身的正阳火刃瞬间亮起,驱散了扑面而来的阴邪煞气。体内的正阳气血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,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,又仿佛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。
赢玄握紧了马缰,双腿一夹马腹,沉声下令。声音穿透了风声,穿透了巫咒声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锐士的耳朵里:
“出发。”
一声令下,千骑齐发。
战马的嘶鸣划破了深秋的暮色,马蹄声震得地面尘土飞扬。一千名秦军锐士跟着赢玄,如同黑色的洪流,朝着终南山深处的黑水潭,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越来越远,风里的巫咒声越来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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