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警告潭水里的东西。
赢玄站起身,把白袍脱下来叠好,放在岸边最高的石头上,只穿着贴身的短打,露出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身躯。十二正经的脉络在皮肤下隐隐可见,藏着惊人的力量,腰间的针囊里,九枚玄铁针插得整整齐齐,泛着淡淡的红光。他把梅花银簪、手记残页、青铜残片都交给阿芷贴身收好,深吸一口气,看向潭水中央的漩涡。
“子时快到了,下水。”
话音落,他纵身一跃,跳进了漆黑的潭水里。
阿芷立刻跟着跳了下去,黑炭低吼一声,也一头扎进了潭水里,溅起一圈黑色的水花。
一进水里,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,哪怕涂了混着气血的驱蛊药,皮肤还是像被无数根针扎似的疼。赢玄立刻锁了十二正经的气血,护住心脉,同时运转体内气血,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护罩,挡住周围的阴气。
他指尖捏着一枚玄铁针,银针亮起淡淡的红光,只照亮了周围几尺的范围。潭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这一点红光,在浓黑里格外显眼。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蛊虫,像黑色的潮水似的游荡,一碰到他们身上的药粉护罩,就瞬间化成黑水,发出滋滋的轻响,连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越往下潜,潭水越黑,寒气越重,周围的白骨也越多。
层层叠叠的白骨铺在潭底的淤泥里,有大人的,有小孩的,还有不少穿着秦军盔甲的士兵,骨头都被蛊虫啃得坑坑洼洼,显然是之前来探查的秦军,全折在了这里。
有几根白骨的手指,还勾住了阿芷的衣角。
她浑身一僵,立刻用短刃挑开,指尖都凉了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,只攥着赢玄衣角的手更紧了些。她从小在汉水边长大,水性极好,可在这漆黑冰冷、到处都是蛊虫和白骨的潭水里,心脏还是跳得飞快,怕分了赢玄的心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气音咽了回去。
黑炭游在最前面,尾巴绷得笔直,一双兽瞳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。时不时有不要命的蛊虫往阿芷身上扑,它立刻甩动尾巴把蛊虫拍得粉碎,或者直接一口咬碎,哪怕蛊虫的酸液烧得它嘴皮子发麻,也只是甩甩头,依旧挡在阿芷身侧,半步都不离开。
大概潜了三十丈深,脚尖终于触到了潭底的淤泥。
眼前,就是那艘巨大的沉船。
哪怕在漆黑的潭水里,也能看出这艘船当年的宏伟。十几丈长的船身,哪怕腐朽了大半,依旧透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,整个船身刻满的九曲纹路,在赢玄银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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