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死都没弄明白,里面的人是怎么出去的,又是怎么在门反锁的情况下,把活尸和蛊虫送出来的。”
赢玄猛地勒住缰绳。
骏马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重重砸在地上,停了下来。
眼前就是黑水潭。
潭水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,连月光落上去都能吞得干干净净,水面平得邪性,连一丝水纹都没有,倒着黑沉沉的天,像一张张开的巨口,等着把人连骨头带肉吞进去。潭边寸草不生,地上铺满了白骨,人的、牲畜的,层层叠叠堆在一起,有的烂成了碎渣,有的还挂着没腐干净的碎肉,血腥味混着腐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头晕目眩。
浓得化不开的阴邪浊气,从潭水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,像黑色的雾,把整个黑水潭罩得严严实实。潭水正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正缓缓转着,发出轰隆隆的闷响,像蛰伏巨兽的心跳,每转一圈,周围的阴气就重一分。
赢玄掌心的幽渊印,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眼前瞬间闪过碎片化的画面:漆黑冰冷的潭水,腐朽得只剩骨架的巨大沉船,刻满黑纹的青铜门,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袍人,站在沉船顶端,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悲悯。
画面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
赢玄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眯起眼凝神聚气,目光硬生生穿透三十丈深的黑水,钉在潭底那艘沉船上。十几丈长的船身烂得只剩骨架,船板上爬满的九曲纹路却半点没朽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严丝合缝。船身裂了道两丈宽的口子,阴气正从里面往外冒,像活物似的翻涌。更深处,有活人的气息,很弱,是那个孩子,还活着。
他屏住呼吸,在满是腥腐的风里,精准地抓住了两缕极淡的气息。一缕是九叶幽莲的根茎香气,淡得几乎抓不住,却逃不过他常年和草药打交道的鼻子;另一缕是熟悉的檀香,赢氏医馆后院独有的凝神香,和凶宅里闻到的分毫不差。
鬼手,果然就在潭底。
他侧头看向阿芷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你爹手记里,还有没有提沉船密室的别的禁忌?除了气血开门,还有什么要注意的?”
“有!”阿芷立刻掏出怀里的手记残页,借着玄铁牌的光快速翻着,“我爹写,整个沉船就是一个完整的九曲蛊阵,走错一步就会触发阵法,被万蛊噬心。破解的法子,是用自身本源气血混着驱蛊药粉,涂满全身,能挡半个时辰的蛊虫侵蚀和阴气反噬。还有……密室里的东西,绝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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