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芷看着地上的骸骨,浑身猛地一颤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。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具骸骨的手指,那具骸骨的指骨上,戴着一枚小小的青铜戒指,上面刻着一个“苏”字——那是她父亲的姓。
这是她父亲当年带出来的护卫,全都是跟着她父亲多年的老人,最后全都死在了这里,连尸骨都没能回家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指甲掐进了掌心,鲜血顺着指尖渗出来,混在潭水里,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。她的心里,只剩下滔天的恨意,恨那些害死她父亲、灭了她满门的凶手,恨那些为了权柄,滥杀无辜的恶魔。
赢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指尖的银针,轻轻扎在了她手腕的神门穴上,一股温和的气血顺着银针,钻进了她的经脉里,稳住了她翻涌的情绪和冰冷的气血。他对着她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激动,水底不能开口,可眼里的安抚,却清清楚楚。
阿芷用力点了点头,擦干净脸上的眼泪,把那枚青铜戒指,小心翼翼地从骸骨上取下来,贴身收好,然后站起身,紧紧跟在赢玄身侧,手里的短刃握得更紧了。她要找到父亲当年留下的证据,要让那些凶手,血债血偿。
黑炭在前面探路,时不时停下来,对着船舱的角落低吼两声,尾巴狠狠抽打着地面,把躲在暗处的蛊虫,全部震死。船舱的角落里,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,里面全是黑色的蚀心蛊,和方郎中、巫咸用的,一模一样,显然,这里就是整个终南山蛊虫的源头,炼蛊的窝点。
赢玄一路走,一路看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这艘船,根本不是普通的官船,是一个移动的炼蛊密室。船身的九曲纹路,是一个巨大的炼蛊阵,当年沉船的时候,这个阵法就已经启动了,用船上所有人的性命,当成了炼蛊的祭品,养出了第一波蚀心蛊。而这一切,都是百年前就布好的局。
也就是说,甘龙府和六国巫祝的勾结,从百年前就开始了。他们用了一百年的时间,布下了这个局,只为了打开幽渊门,拿到里面的力量。
走到中舱的时候,黑炭突然停住了脚步,对着中舱的大门,发出了低沉的嘶吼,整个身子都绷紧了,显然里面有东西。
中舱的大门,是锁着的,上面刻满了九曲纹路,还有一个梅花形状的凹槽,和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,形状分毫不差。
阿芷看到那个凹槽,浑身猛地一颤,连忙把手里的银簪,递到了赢玄面前,眼里满是激动和急切,对着凹槽指了指,又对着自己的胸口,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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