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透透的,而他,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弟子想问师父。”赢玄抬起头,看着扁鹊,“半年前,方郎中偷偷摸进医馆三次,您撞见了,对不对?您早就知道,他们在我身上下了子母蛊,对不对?”
扁鹊的指尖,轻轻扣了扣书页,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“还有村口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到底是谁?”赢玄的声音,微微紧了紧,“幽渊印,到底是什么?黑水潭底的幽渊门,里面到底藏着什么?”
扁鹊终于合上了手里的医书,抬眼看向他。枯瘦的脸上,没什么表情,眼神深邃得像黑水河底的深渊,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有欣慰,有担忧,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愧疚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点了点柜台上的青铜残片,只说了一句话,依旧是纯医理的话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了赢玄的耳边:“病在表,根在里。你只看到了皮肉上的疮,却没看到骨头里的毒。你要找的答案,不在我这里,在那些枉死者的尸身上,在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里。”
话音落下,他指尖轻轻一推,膝头的百草乾坤箱,缓缓滑到了赢玄面前。箱盖自动弹开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七枚青铜残片,和赢玄手里的两枚,纹路完全契合。
九枚青铜残片,刚好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,上面的九曲纹路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,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。
红光瞬间从青铜残片上爆发出来,照亮了整个医馆。残片上的纹路渐渐清晰,显露出整个终南山的地形图,落霞村、王家村、黑水潭,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地下通道,和巫咸法杖里的地图一模一样,却更完整,更详细。
而地图的正中央,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,九个入口,分别对应着人体的九窍,还有九处致命大穴。
赢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师父不是不知道,是早就把所有的线索,都摆在了他面前。他要做的,不是追问答案,是自己去查,自己去破,自己去走这条医道之路。
就在这时,医馆的门,被人猛地撞开了。
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一进门就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为首的是王家村的里正,一条胳膊被咬得血肉模糊,棉裤都被血浸透了,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“赢小郎中!救命啊!赢小郎中!”他的嗓子喊得全是血沫子,对着赢玄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响,“王家村……王家村出事了!活尸!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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