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芷快步跟过来,指着那处雪地,对着赢玄连连摆手,嘴里发出呜呜的急声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赢玄摇了摇头,把银针擦干净,收回针囊,“他不敢现身,只是个藏头露尾的东西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,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巫咸死了,方郎中死了,可这局,非但没破,反而越来越深。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,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有和他完全同源的气息?为什么从半年前就开始布这个局,一步步引他入局?
还有师父。
刚才村口那声药杵声,清晰得像在耳边。师父明明什么都知道,却从来不肯明说,只一次次用纯医理的话提点他。他到底在隐瞒什么?又在守护什么?
赢玄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疑虑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三日后的血祭就在眼前,整个终南山的百姓,都成了别人案板上的祭品。他和村民定下了契约,收了诊金,就必须破这个局。
“走,回医馆。”赢玄收回目光,抬步继续往医馆的方向走。阿芷连忙跟上,寸步不离地贴在他身侧,黑炭也赶紧窜到前面探路,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,警惕地扫着四周的动静。
风雪更大了。
医馆的灯火,在风雪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像黑夜里唯一的锚点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闻到了熟悉的艾草香,还有药汤熬煮的醇厚气息。
推开门,扁鹊依旧坐在柜台后的圈椅里,膝头摊着那本泛黄的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,枯瘦的手指轻轻扣着书页,仿佛他们出去的这大半天,他连姿势都没变过。只有那只百草乾坤箱,依旧放在他的膝头,锁扣开着一道细缝,里面的青铜残片,泛着淡淡的冷光。
“师父。”赢玄躬身行了一礼,把从落霞村密室里拿到的地图和青铜残片,轻轻放在了柜台上,“弟子回来了。”
扁鹊抬了抬眼皮,看了他一眼,目光扫过地图和青铜残片,最终落在了他的掌心。那里的淡红印记,还泛着淡淡的红光,显然刚才的共鸣,还没完全散去。
“脉乱则气乱,气乱则神散。”扁鹊的声音很淡,依旧是纯医理的提点,没有半句关于那个“影子”的话,“心不定,则针不稳。针不稳,则百病难除。你现在,心乱了。”
赢玄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,师父说得对。从看到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开始,他的心,就乱了。十二年来,他守着医馆,守着规矩,守着自己的方寸之地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慌乱。仿佛自己的一切,都被人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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