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所有的嘈杂,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想让我给说法,就把你们说的门板、尸身、所有证物,全都抬到廊下。”
“想查真相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要么,把东西抬过来,我在医馆里验。要么,你们现在就散,等着所谓的山魈,挨家挨户索命。”
他的话里没有半分情绪,既没有被污蔑的愤怒,也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,外面瞬间就安静了。
风雪还在刮,呜呜地卷过医馆的屋檐,静得能听到雪粒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,还有门外人粗重的、带着怒气的喘息声。
过了十几秒,外面传来王二柱粗哑的声音。那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,平日里靠上山砍柴为生,他娘去年冬天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是赢玄几针下去救回来的。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,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恐惧:“小郎中……您……您真的不出来看看?那现场……我们不敢动啊……”
“就是啊!门窗全从里面反锁着,我们一动,怕破坏了线索!”
“您就出来一趟!就一趟!我们给您磕头了!”
外面又响起了稀稀拉拉的下跪声,还有额头撞在雪地里的闷响。
赢玄的眉头都没皱一下,依旧是那句话,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:“要么,把东西抬过来。要么,另请高明。”
他的话像一道铁门,死死焊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村民们在外面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王二柱咬了牙,闷声喊了一句:“好!按小郎中的规矩来!我们去抬!都给我搭把手!把尸身、门板,还有现场的东西,全给小郎中抬过来!谁也别乱碰!碰坏了线索,谁担着!”
外面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,又渐渐往山下远去,医馆门前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后院的叩门声,还在不疾不徐地响着。一下,又一下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阿芷终于松了口气,手里的铜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扶着门板,顺着墙滑了下来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,眼泪还在掉,却对着赢玄露出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笑,细白的脸上还沾着灰尘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
赢玄走过去,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铲,递回她手里,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麻布——那是他平日里擦银针用的,洗得发白,软和得很。他把麻布递给她擦眼泪,指尖带着常年握针磨出的薄茧,因为常年泡在药汤里,带着淡淡的艾草香,温度不高,却很稳,声音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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