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黑毛炸得根根竖起,额头那片淡金色的鳞片都亮了起来。它对着门外发出凶狠的低吼,蛇尾狠狠抽打着青石板地面,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,却半步都没离开赢玄身边三尺远。喉咙里的低吼带着颤音,显然门外翻涌的恶意、还有那掌印里的诡异气息,让它本能地感到了致命的危险。
只有柜台后的扁鹊,依旧坐在圈椅里。
膝头摊着那本泛黄的线装医书,书页停在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那一页,纸页边缘被他的指尖磨得发毛。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枯瘦的手指轻轻扣着书页,仿佛门外的天翻地覆、后院的诡异叩门,都和窗外刮过的风雪没什么两样。只有扣着身侧百草乾坤箱的另一只手,指节微微收紧,箱身刻着的九曲纹路,在昏暗的豆油灯光下,泛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冷光。
那只上了锁的箱子,师父背了一辈子,从来没在他面前打开过。赢玄八岁那年偷偷摸过一次,被师父罚在雪地里站了三个时辰,抄了一百遍先祖遗训。也是那一次,他才知道,先祖当年就是因为心善破了规矩,免费给秦国宗室的政敌治病,落得个通敌的罪名,全族差点被灭,只能避祸终南山。
从那以后,“先定契约,再谈治病”这八个字,就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赢玄缓缓收了手掌,指尖把那枚昨夜从张郎中尸身上搜来的黑色玄铁牌,按回了怀里。他没动,脚依旧牢牢钉在医馆堂屋的青石地上,半步都没往门边凑,更别说踏出那道隔开了医馆与外面纷扰的青石门槛。
这道门槛,是赢氏先祖从咸阳城带出来的青石凿成的,在医馆门口立了一百多年,上面刻着肉眼看不见的九曲纹路,是赢氏七代传人的护命符。师父说过,只要他站在门槛里,守住自己的规矩,就没人能破得了这道屏障。
外面的拍门声、叫骂声越来越凶,已经有几个红了眼的汉子,开始用肩膀撞门了。单薄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门轴吱呀乱响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阿芷急得浑身发抖,回头看向赢玄,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。她比谁都清楚,被人污蔑成山魈化身,在这封闭的终南山里,意味着什么——村民们能因为恐惧,活活把他打死。她想让他说句话,哪怕只是解释一句,也好过任由村民们这样猜忌、叫骂。
赢玄却只是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指尖捻着那枚通脉针,指腹摩挲着针身上磨平的纹路,针身稳稳的,没有半分晃动。他抬眼,看向那扇晃动的木门,声音清冽,像山涧里刚化的冰棱子,音量不大,却硬生生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