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几只细如发丝、通体发白的虫子,在门槛上扭曲了几下,就化成了一滩黑水,彻底没了踪迹。
蚀心蛊。
师父的《扁鹊九针秘卷》里写过,这种阴毒的蛊虫,以活人心血为食,入体之后,先顺着血脉啃食五脏六腑,再顺着经脉毁掉人的五官面容,最后让人在极致的痛苦里,心脉尽断而死。死的时候,脸会变得一片平整,像被生生剥去了五官,和眼前的樵夫,一模一样。
根本不是什么山魈索命,不是鬼神降罪,是人为下蛊。
赢玄抬眼,看向那片平整的、没有五官的皮肉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现在,说实话。”
“你在黑水潭,看到了什么?”
这句话一出,樵夫的身体猛地一颤,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,竟然流出了两行粘稠的血泪,顺着平整的脸颊往下淌,在雪地上砸出两个小小的坑。
他身后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惧:“黑水潭?他去黑水潭干什么?那地方不是二十年前就封了吗?!”
“老辈人都说,黑水潭里住着水鬼,进去的人,就没有活着出来的!”
“难怪最近山里总出事!前阵子刘老二死了,李木匠失踪了,全都是去过黑水潭附近的!”
赢玄没理会村民的慌乱,依旧死死盯着樵夫,又重复了一遍。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,扎在樵夫的心上:“我问你,在黑水潭,看到了什么。”
“说出来,这病,我治。”
“不说,你现在就走,我不会碰你一下。”
他的话里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规矩是先付诊金再治病,可他的三必治里,还有一条:被恶者裹挟、无妄受灾者,只要交出恶者作恶的完整证据,就必治。
现在,樵夫看到的真相,就是他要的诊金。
樵夫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。他想说话,却怎么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,黑血从他平整的皮肉下,硬生生裂开一道口子,疯狂往外涌。
蛊虫已经爬到他的喉咙了。再晚片刻,他就会彻底失声,然后心脉被啃断,死在这医馆门口。
赢玄抬手,又取出了那枚通脉针。
这是他九曲玄针里的第一枚针,唯一的作用,就是验证气血、蛊毒、证物真伪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别的用处。
他指尖捻针,手腕一抖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银针精准无误地扎入了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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