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刮过黑松林的呜呜声,还有雪粒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,静得能听到门外人粗重的、带着血沫的喘息声,一声接着一声,像破了的风箱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过了几秒,一个嘶哑的、像是被砂纸反复磨烂了的喉咙,在门外响了起来。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,带着极致的痛苦,还有藏不住的恐惧:“郎……郎中……救命……”
“被……被山魈抓了……快死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门外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群村民的喊叫声、哭嚎声、怒骂声,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,拍着门板哐哐作响,震得整个门框都在晃。
“赢小郎中!快开门啊!王樵夫快不行了!血都快流干了!”
“山里的山魈出来害人了!再不开门,他就死在你门口了!”
“你师父不在,你个小崽子摆什么架子?见死不救,你开什么医馆!”
“就是!人命关天的事,你还磨磨蹭蹭的,你师父教你的医者仁心,都喂狗了?”
吵吵嚷嚷,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,道德绑架的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。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响,几个性子急的汉子,已经开始用肩膀撞门了,单薄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碎。
屏风后的阿芷急了,快步跑了出来。
素白的小脸吓得发白,嘴唇都在抖,却还是伸手拉了拉赢玄的袖子。红红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,对着他连连作揖,又慌慌张张地指着门外,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,一遍遍地求他开门救人。
她太懂这种眼睁睁看着人去死的无助了。半年前,她全族被灭,她躲在死人堆里,也是这样伸着手,求路过的人救她的家人,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。那种绝望,她不想让任何人再尝一遍。
赢玄没动。
他垂着眼,看着阿芷拉着他袖子的、冻得通红的手,小姑娘的指尖冰凉,抖得厉害。他又抬眼扫了一眼晃动得越来越厉害的木门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甚至连语速都没变,只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他刻在骨子里的规矩:
“赢氏医馆,先付诊金,再出手治病。”
“诊金,一两银子。”
这话一出,门外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紧接着,骂声比刚才更凶了,简直要掀了医馆的屋顶。
“一两银子?你怎么不去抢!王樵夫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他老娘卧病在床三年,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