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然后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等打完仗?小兄弟,你知道这仗要打多久吗?”
悠斗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,”那人说,“但我知道,能活着出去的,没几个。”
他站起身来,拍了拍悠斗的肩膀。
“保重。”
然后他走了,走进那些等着处理的人群里,很快就不见了。
悠斗看着他的背影,愣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低下头处理伤口。
保重。
这两个字,现在比什么都重。
八
填濠的第十天,外濠终于填平了一段。
直政站在填平的地方,看着面前那片新生的土地。土是湿的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什么活物的身上。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水,那是濠底最后的水,被土压着,一点一点地挤出来。
“填平了。”
有人在欢呼。直政看着那些欢呼的人,不知道为什么,喊不出来。
他想起那些死在箭雨下的人。想起那个背上插着三支箭、爬了几步就不动的人。想起权叔说的那句话:“死了的救不活,活着的还得活。”
活着的人还得活。
可现在活着的这些人,在欢呼什么?
他不懂。
“直政。”
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。直政回头,看见信纲站在不远处,正看着他。
“过来。”
直政走过去,在父亲面前站定。信纲看了看他,目光在他磨破的肩膀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了?”
直政想了想,说:“看见外濠填平了。”
信纲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止,”他说,“你看见的,是这座城的第一道门,被拆了。”
直政抬起头,看着那座城。从填平的地方看过去,城墙就在眼前,近得能看清墙砖的缝隙。那些缝隙里长着青苔,绿绿的,在冬天的阳光下,显得有些刺眼。
“接下来,”信纲的声音很平静,“还有第二道,第三道。”
直政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座城,看着那些青苔,看着墙上偶尔探出头来的人影。
那些人,也在看着这边。
“走吧,”信纲转身往回走,“回去歇着。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直政跟在父亲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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