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箭,密密麻麻的,像长出来的草。有人在拔腿上的箭,有人在捂着肩膀翻滚,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离他三步远的地方,有个人趴在地上,背上插着三支箭。那人还在动,手指抠着土,一点一点地往前爬,爬得很慢很慢。
直政想站起来去帮他,被权叔按住了。
“别动,”权叔说,“来不及了。”
那人爬了几下,不动了。
直政看着那具尸体,看着那三支箭在风里微微晃动,看着血从箭杆上慢慢往下流。
他想吐,但吐不出来。
远处又传来喊声:“接着填!接着填!”
权叔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又去扛沙袋。
直政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死去的人。
“走了,”权叔回头喊他,“死了的救不活,活着的还得活。”
直政迈开腿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他绕过那具尸体,走到沙袋堆前,弯下腰,扛起一个沙袋。
沙袋很重,比之前更重。
七
医帐里,悠斗已经连续忙了三天三夜。
箭雨那波送进来的人太多,多到他记不清有多少。有的伤在腿上,有的伤在胳膊上,有的伤在胸口。有的还能喊,有的已经喊不出来了。他和三郎两个人,像陀螺一样转,一个接一个地处理,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
“这个不行了。”
三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悠斗转过头,看见他正从一个年轻足轻身边站起来。那个足轻的眼睛半闭着,胸口插着一支箭,箭杆还在微微颤动。
悠斗看了一眼,低下头继续处理手边的伤员。
他记得阿源。记得那个眼睛积满雨水的阿源。记得那个临死前还跟他说话的人。
但三郎说得对:记不过来。
“喂,”旁边有人在喊他,“你是青木家的?”
悠斗抬起头,看见一个满脸血污的武士正盯着他看。那人穿着沾满泥土的胴丸,脸上有一道新添的伤口,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是。”
“我认识你爹,”那人说,“他给我看过病。三年前,痢疾,差点死了,他给我开了几服药,活过来了。”
悠斗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人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:“告诉你爹,我还活着。多谢他那几服药。”
“你自己去告诉他,”悠斗说,“等打完仗。”
那人愣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