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“我错了”,却无人理会。两名甲士上前,拖着他往殿外走,他的哭嚎声越来越远,最终被百姓的唾骂声彻底淹没。
当日午后,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。刑场中央的木桩上,柳乘风被绑得死死的,脸上的恐惧盖过了所有表情。行刑的刽子手是“快刀张”,他的儿子去年被柳乘风强征入伍,战死在边境,今日是主动请缨执刑。
第一刀落下时,柳乘风发出凄厉的哀嚎,百姓却齐声欢呼。有人往刑台上扔菜叶、石块,有人高呼“报应”;有边军家属举着亲人的灵牌,对着刑台磕头;甚至有孩童,学着大人的样子,往刑台上扔小石子。
三百六十刀,整整行刑三个时辰。每一刀落下,都伴随着百姓的呼声,直到最后一刀,柳乘风的首级落地,百姓们才渐渐散去。朱雀大街上的血迹被午后的雨水冲刷,却冲不掉中州百姓对奸佞的恨意——这一日,洛阳城的酒肆里,百姓们举杯相庆,都说“压在心头的石头,终于落了地”。
处置完柳乘风,萧烈微服前往城郊的别苑——这里是魏景帝的圈禁之地。
别苑不大,只有三进院子,院中的花草早已荒芜,墙角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。魏景帝穿着粗布衣衫,正蹲在菜畦里拔草,手指上沾着泥污,头发白了大半,连往日束发的玉簪都换成了木簪。见萧烈进来,他先是一愣,随即扔掉手里的草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陛下饶命!朕再也不敢了!朕愿意做牛做马!”
萧烈看着他懦弱的模样,想起沈惊鸿的忠烈,心中不禁唏嘘。“你虽昏庸,却未亲手害民,”他说,“朕留你性命,圈禁于此,每月发米五斗、钱二十文,可读书,可种花,唯不可出苑,不可与外人往来。此后,你只是寻常庶人,不再是帝王。”
魏景帝连连谢恩,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萧烈转身离开时,听见他在身后小声说:“谢陛下……谢陛下……”此后数十年,魏景帝都居于这别苑,再未踏出院门半步,临终前,他让老太监将自己的骨灰撒在洛阳城外的麦田里,说“也算给中州百姓,做了点事”。
接下来的半月,萧烈几乎日日微服出巡。他在洛阳的街巷间行走,像个寻常的旅人:
在茶馆听百姓抱怨赋税太重,便当场召来洛阳府尹,令其重新核算,将魏室的“十税三”改为“十税一”;
看见破旧的私塾漏雨,便令工部次日带着砖瓦来修缮,还亲自选了几本北朔的启蒙书籍,让先生教给孩童;
甚至在集市上,见卖菜的老汉缺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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