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,中州旧臣,凡清廉无过者,官复原职;有政绩者,擢升三级;贪腐者,罢黜查办,家产抄没充公;柳乘风党羽,尽数缉拿,按罪论处,绝不姑息。”
旨意颁下,殿内的旧臣伏地叩首,老臣张越颤巍巍地说:“魏室百年,苛政不断,陛下三日三旨,皆为百姓,中州有福了。”
三日后,忠烈祠的奠基仪式上,萧烈亲自执锹,铲下第一抔土。沈惊鸿的灵位临时安放在祠旁的棚子里,灵位上的字是萧烈亲手所书,墨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夜色。“将军,”他对着灵位躬身行礼,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晨雾里格外清晰,“你护了中州半生,此后,朕替你守着。”
待民心渐稳,萧烈才提审柳乘风。
这日的紫宸殿,殿门大开,允许百姓围观。柳乘风被两名甲士拖进来时,早已没了昔日丞相的威风:头发披散如枯草,衣衫被泥污浸透,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得斑驳,露出蜡黄的皮肤。他一进殿,便朝着萧烈的方向膝行,嘴里哭嚎着:“陛下饶命!臣是被魏景帝逼迫的!献城是为了救洛阳百姓!《归藏剑谱》真的不在臣身上啊!”
殿外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。有人指着他骂:“柳乘风!你克扣军饷时,怎么不说被逼迫?”有人举起自家的破碗:“我儿子就是吃了你的‘掺沙粮’,活活饿死的!”
殿内的旧臣也纷纷出列举证。张越递上账册:“陛下,这是柳乘风贪腐的记录,三年间克扣军饷二十万两、民粮三十万石,皆入其私库。”边军将领李忠解下腰间的旧甲:“陛下,这甲是我兄弟的遗物,他就是因为穿了柳乘风克扣军费造的劣质甲,被流矢射死的!”
百姓代表更是捧着血书跪于殿外。中年妇人王氏举着一件破棉袄,棉袄上还沾着血迹:“陛下,我丈夫是边军士卒,去年冬天,柳乘风克扣棉衣,他穿着单衣守长城,活活冻成了冰雕!这是他唯一的遗物!”
萧烈看着这些证据,指尖捏得发白,指节泛出青色。待众人哭诉完毕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邙山的雪:“柳乘风,你食魏禄三十年,掌相权五载,贪赃枉法、误国害民,叛主献城,此等罪,凌迟不为过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殿外的百姓:“朕依万民之意,判你凌迟之刑,于朱雀大街行刑,共三百六十刀,一刀代一桩罪;其首级传至中州各州郡示众,每地示众三日;家产尽数抄没,充作中州赈济之资;其宗族党羽,贪腐满百两斩,附逆者流三千里,永不赦免。”
柳乘风闻言,面如死灰,浑身筛糠般颤抖,嘴里反复念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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