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盎然,逐渐驱散渗入体内的点点寒意。
又等了一会儿,方见年忆南姗姗而来,她今日显是盛装打扮过,脸上薄施脂粉,眉画的是远山黛,一双丹凤眼细细描绘,纤长浓密的睫毛缀了细密华丽的晶石,令那双眼若望穿秋水而来,于妩媚之间又有无形厉色深藏其中,令人不敢逼视。
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,一下子便抢去了身为嫡福晋的语丝的光芒。
只是她身上那袭茜红挑丝云雁锦衣……雪倾眼皮微微一跳,茜红即为绛红,几与正红同色,只是稍微暗了些,若不细看根本分不出来,委实太出挑了些。
“妹妹来晚了,请姐姐恕罪。”年忆南走近后略略欠身示意,似笑非笑地盯着语丝身上那套大红织锦缂丝旗装。
语丝长吸一口气,将目光从那片刺眼的茜红色上移开,含了应有的端庄得体道:“时辰未到算不得晚。”
顿一顿又道:“既然都来了,那么咱们上马车吧,别误了进宫的时辰。”
“不需要等贝勒爷一起吗?”李玉薇瞥了四周一眼并不见胤禛身影。
“贝勒爷派周庸来传过话了,说有事先一步入宫,让咱们到宫里与他会合。”语丝说着往马车行去,李玉薇与雪倾紧跟在她身后,车夫早已醒了,见她们过来忙不迭跪下行礼,然后趴在地上以供众人上马车。
“慢着。”正当语丝准备登车的时候,年忆南突然出声阻止,脆生生的声音如珠滚玉盘极是好听。
瓶儿感觉扶在臂上的手微微一紧,随即见语丝收回踩在车夫背上的脚回身道:“妹妹还有何事?”
年忆南眼角扫过走在最后的雪倾,眸中闪动着森森寒意,“为何这里会有闲杂人等?”
雪倾脸色一变,她虽没有明说,但这话分明是指自己,正待说话,有人暗中捏了捏她的手,侧头看去,只见李玉薇朝自己微微摇头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“妹妹是说雪格格?”语丝定一定神淡淡道:“她是随我们一道进宫给德妃娘娘贺寿的,怎算是闲杂人等,何况此事我已经派人知会过妹妹,想是妹妹贵人事忙给忘了。”
年忆南冷笑一声扶着鬓边珠花道:“又或者忘的是姐姐。素来只有嫡福晋与侧福晋方可入宫,而她只是区区一个最低贱的格格,连称一声主子的资格都没有,怎可与我们同车入宫?教人看见了非要笑话咱们府里没规矩不可。”
她这一顿抢白咄咄逼人,丝毫不留余地,不止将雪倾批的体无完肤,更狠狠扫了语丝的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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