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只在送弘晖棺木出殡的那天见了一面,雪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过短短数日,语丝瘦得几乎不成人形,皮包骨头,在她眼里看不到一丝光芒,唯有无边无际的空洞与黑暗……
语丝干瘦的双手一路紧紧拉着弘晖的楠木棺材,任胤禛怎么劝说都不肯放开,直到棺木下葬的那一刻还不肯放,任谁劝都不放,仿佛只要她不放手弘晖就还在她身边一样。
“福晋,让晖儿入土为安吧!”一身玄色长袍的胤禛扶了语丝不堪一握的的肩膀道,他心中亦是万分不好受,弘晖是他唯一的儿子又一直颇得他看重,离京前那番话还言犹再耳,岂料此刻已是阴阳两隔,走得这般突然,他连最后一面都没看到。
“不!不可以!”语丝不住摇头,扑上去死死抱住冰冷的棺木尖声道:“弘晖没死,你们不可以把他埋起来,他喜欢热闹,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寂寞的,我要带他回家,回家!”
“够了!”胤禛强行将她从弘晖的棺木前带离,“语丝,晖儿死了,再也不会回到我们身边,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让他入土为安,你再这样下去,晖儿走也走得不安心。”
语丝怔怔看着他,空洞的眼神艰难地凝起焦距,破碎的痛哭声从她嘴里逸出,若可以,她宁愿一辈子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永远不要面对弘晖已死的事,永远不要!
“哭吧,哭过就好了。”胤禛一边安慰语丝一边示意众人将棺木下土,看着一捧捧黄土洒在棺木上,他的眼圈亦微微发红。
康熙四十四年的春天因为弘晖的死而蒙上了一层阴影,嫡福晋大病一场,几乎丧命,那双眼更是落下了见风流泪的病根。
与她相比,李玉薇无疑是幸运的,容静在太医的精心救治下捡回一条命,她与弘晖一道落水,却饶幸不死,实在是上天眷顾,也令胤禛松了一口气,若连容静也死了,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容静醒后,胤禛曾问过她落水的情形,在回答时容静显得有些迟疑,她说只记得自己与弘晖一道拉着风筝到处跑,在跑到蒹葭池附近时她觉得有些头晕,便想坐在池边休息一会儿再放,哪知刚坐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弘晖不惧滑落水中,自己着急之下也不慎摔落,之后发生什么她就不清楚了,等再醒过来已是在床榻上。
等得知弘晖已经不在时,容静整个人都傻了,之后便开始大哭不止,一边哭一边说要去找弘晖。
莫看平常她与弘晖吵吵嚷嚷,其实两人感情极好,李玉薇怕她哭伤身子,哄了很久才勉强哄住,但仍是哭个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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