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，白灵儿醒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，只记得昨晚坐在桌边，握着青鳞剑的剑柄，想听清剑里那个模糊的低语。后来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，醒来时肩上搭着一件外袍，是陈远山的。
她直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脖子。青鳞剑还横在桌上，晨光从窗纸透进来，照在剑身上，深青色的刃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她伸手碰了一下剑脊，触感冰凉，但没有了昨晚那种隐隐搏动的感觉，像是一个说完了话的人安静地沉默下来。
阿蛮还在炕上呼呼大睡，秦刚坐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布，正不紧不慢地擦拭自己的刀。陈远山不在屋里，白灵儿起身走到门口，看到陈远山正站在院子里，背对着门，手里拿着一片枯叶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师父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陈远山转过身来：“醒了？厨房里还有粥，先吃点。”
白灵儿应了一声，没有急着去盛粥，走到他身边：“师父，昨晚我握着剑的时候，听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陈远山看着她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白灵儿组织了一下语言：“那些话很碎，听不太清楚。但有一个词反复出现了很多次——‘剑冢’。还有一个人名，像是……‘清澜’？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两个字。”
陈远山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：“清澜？”
“师父听过这个名字？”
陈远山沉默了片刻：“云真子师叔早年跟我提过一次。他说他年轻时有一个同门师妹，就叫清澜。后来那位师妹离开了青云观，从此再无音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云真子师叔提起她的时候，没有多说，只说她‘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’。”
白灵儿心里微微一动：“那这个清澜，会不会和剑冢有关？”
陈远山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枯叶，慢慢捻碎了，才说：“云真子师叔当年离开青云观，名义上是云游四方，实际上是在找一样东西。他找了很多年，始终没有找到。”他抬起头来，“如果青鳞剑里反复提到‘清澜’和‘剑冢’，那这两者之间很可能有直接的关系。”
白灵儿想了想：“那剑冢到底在什么地方？赵无极的信里只提了‘剑冢’两个字，没有具体位置。”
陈远山摇了摇头：“云真子师叔也没有说过具体位置。他只说，剑冢不在任何地图上，只有知道路的人才能找到。”
白灵儿正要再问，秦刚从屋里走出来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两人同时看向院门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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