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。
燕军主力浩浩荡荡开出济南,一路南下,沿途视野开阔,田野空荡,竟不见南军一兵一卒阻拦。
直到朱棣中路军与林川左路军行至肥城,正式分道扬镳,南军依旧毫无动静,连斥候探骑都极少出现。
两支大军一明一暗,就这么在南军眼皮底下错开。
战场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林川驻马道旁,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,眼皮轻轻一跳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大胜之后虚空蓄力?
打赢了东昌之战,反倒不敢动了,南军这群将领,属实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。
要是换成朱棣,早就趁你病要你命,骑兵贴脸,偏师断后,主力压进,能咬一口是一口。
殊不知,南军如今看似兵多将广、气势如虹,实则内里派系崩裂、人心涣散,早已不复战前齐心之势。
一切根源,皆在徐辉祖被召回京师一事。
东昌大捷,首功记在盛庸头上。
可真正稳住全军阵脚、压得住各路老将的人,始终是魏国公徐辉祖。
盛庸崛起之前,不过是山东都司二品武官,无爵无高位,骤然一步登天,封侯拜帅,总领北伐全军,根基太浅,资历不足。
反观其余诸将,吴杰身为安陆侯,勋贵出身;
平安是太祖养子,官居一品都督,身份尊贵、资历深厚。
这些人哪个是省油的灯?
让一众老牌勋贵、开国旧将,屈身听从一个新晋后辈调遣,众人心底皆有不服。
只是朝廷军令在上,谁也不好明着撕破脸。
而徐辉祖不同。
他是中山王徐达嫡长子,当朝魏国公,身份超然,资历够,爵位够,军望也够。
有他坐镇军中,哪怕诸将心中各有盘算,也得收敛几分。
看在徐达的面子上,看在魏国公的身份上,大家还能勉强配合。
可朱允炆一纸诏令,把徐辉祖召回京师。
这一下,等同于直接抽走了南军唯一的定海针。
军中制衡之势瞬间崩塌。
各路将领各有心思,再无人能居中压住场面。
更要命的是,这道诏令寒了老将的心。
前线拼死血战,好不容易打出平叛以来第一场大胜。
结果朝廷反倒先疑主将。
徐辉祖功劳不小,转头被夺兵权,召回京师。
这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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