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澜点头。
古霄在岗本上写了三个人的姓名、两台摩托。
写到枪的时候,赵国栋按住笔,从包侧取出那把五四放到桌上。
“你的。”
古霄拉开抽屉,把枪收进去。
“蜂蜡库里有两块干净的,回头你们带上。”
最终古霄记了三支格洛克、一张弓,又把“任务”那栏空过去,只写“候船返渝”。
“住码头宿舍。”古霄把笔帽扣上,“离岗近,出门就是码头。吃住找古莹,她管后勤。”
赵国栋说:“你妹还在这儿?”
“在。”古霄说,“她比我会算账。”
赵国栋点头。
“镇里现在多少人?”于墨澜问。
“册上八百三十六。”古霄说,“码头帮工、台地临时下来的、外渡口挂靠的,不好抠。大概一千上下。”
“能吃饱?”
“还得往渝都交。盐和药,还有生活用品得靠那边供。这里饿不死,但想吃饱没门。”
候车厅后门那边有人喊古霄,说下游浮标灯灭了一盏。古霄把岗本合上,带他们穿过台阶后的短廊。
“我妹在那边。码头上随便看,别去仓库门口堵路。我要去趸船那边。”
“忙你的。”赵国栋说。
古霄进了雾里。
码头宿舍在候车厅侧后方。门板换过,里面两张木板床,床上各铺一张薄床垫,床脚放着一只小桌。墙边有个铁皮柜,柜门上贴着“临时留宿”。地面扫过,靠墙堆着两袋碎煤。
古莹从隔壁值班间出来,二十多岁,袖子上套着灰布护袖,怀里夹着两条毛毯和一卷纱布。她先看于墨澜左臂,再看赵国栋。
“赵哥,先换药?”
“先换。”赵国栋说,“他这胳膊一路没停。”
古莹把毯子放到床上。
“厚被子没了,就两条毯子。夜里冷,煤炉子要通风。”
于墨澜把外套袖口解开。古莹剪开原先那层纱布,换了止血纱和干净布条,又把半盆热水和两条毛巾端到桌上。
乔麦把帽子摘下来,头发被汗和江雾压在额前。
“水只够擦脸。”古莹说。
“我刚好想问能不能洗个澡。”
“问了也白问。”古莹把脏纱布丢进垃圾桶,“用水的地方多。”
赵国栋去取吃的。古莹把一只插排从铁皮柜后面拉出来,插在墙上的接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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