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,隔着绳路和立板,又拍了一张长队,镜头再往右一点,就是侧门外等板的人和那堵写着短记号的墙。
午前那阵最忙。
医院后头的小坡下已经躺了五块门板,其中三块罩着破塑料布,两块只拿灰布盖着脸。最外头那块板边还压着半截红砖。于墨澜和赵国栋把人抬过去,先把板脚落稳,再把尸身平码到空出来的位置上,灰布不大,只够盖上脸。
后面几趟走的都是同一条线:侧门出来,绕过灰桶、石灰坑、旧轮椅,再往后坡这块临时停尸地去。走第三趟的时候,赵国栋喘得有点粗,搭绳那只手却一直没松。
“一天得抬多少?”于墨澜问那汉子。
“平时十来个。冷起来十五六个。前几天冻得狠,一天认出去二十一个。”汉子说。
“都是病死的?”
“你看都像怎么死的?”
于墨澜没接话。
汉子用铅笔往墙上一点。
“大头是外伤,摔的、砸的、冻裂口子烂进去的、抢东西挤坏的。其次才是饿,拖到最后什么都扛不住。这边传染病不多,管的严。”
他说完又补了一句:
“只算医院这儿抬出去的。街上、屋里自己埋的,不算这账。”
赵国栋顺着又问:“最近几天呢?”
“前天十七,昨天十四,今天到现在七个。”汉子说,“午后还得上。”
于墨澜和赵国栋对视一眼。
他们抬到第六趟时,赵国栋那只手已经让板绳勒得发木,都快僵了。可这时候没有新人来,停不下。他等这一具放稳,才靠着墙缓了口气。
乔麦从后面绕回来。
这时候侧门开了。
一个穿分诊马甲的女人从里面出来,四十来岁,胶靴边沿挂着一圈干白印,胸牌被笔帽遮住,只露出一个“秦”字和一个“雨”字。她手里捏着一沓单子,走到铁皮桶边,撕下一条窄边扔进去。
她先看了门口一眼。
门板、灰堆、人腿,连谁挡在什么地方,她都扫过去了。
门框上的漆皮翘起来一角,尖朝外。她抬左手扶了一下,口袋跟着一沉,有个很小的东西顺着衣摆滑下来,掉到台阶最里角。
于墨澜看见了。
那个姓秦的女人没往下看。她眼睛一直落在板上的病人身上。那男人一直在板上躺着。
“这里不收过期号。”她开口。
架着病人的女人嘴皮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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