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架,推车出栈桥。
栈桥到老城高台要过三公里。
旧港码头在城南,一上岸就是以前的化工区。两侧是塌了一半的厂墙,墙上“涪阳腌渍”四个字还在,最后一个字缺了一块。墙根堆着旧酸罐,罐肚缠过黄胶带,已经黑成一圈。沿路有锈掉渣的管廊,胳膊粗的老管子从厂顶接下来,每隔几十米一个支架。支架的底座让人扒开过,钢筋抽走了。
三个人在旧厂区入口骑上车,赵国栋坐于墨澜那辆。
天上压着低云,江风从厂墙后头灌过来。冷是江水的冷,热是化工区里酸气没散完那种闷热。骑过去舌根上先泛起一层酸。
骑行约二十分钟。
锅炉房门被撕开过,门洞里黑。一栋居民楼底下两层窗框已经拆光,露出钢筋和砖渣。一栋办公楼三楼的玻璃没了一片,里面挂着一块布,布颜色发灰,看不出原来什么色。
一座旧加油站的遮阳棚下面,两台加油机上面落满黑灰,管子拖在地上。
下船的人在他们身后,整段路上没有迎面来人,也没有对面去人。
路两边的房子都开着门,门里都黑漆漆的。
但于墨澜骑过几栋楼时能感觉到有人在窗户后看。一栋小楼二楼的栏杆里露出半张脸,脸先躲了一下,等车过去之后又凑回来。
一路都没有见到人出门。
骑到化工区与老城接壤那一段,再往前就是老城上坡的窄街,摩托动静太大不能再进。赵国栋抬手。
“挑一栋。”
三人下车推。
这一截是化工区收尾、老城起头那一段,灾前是化工厂家属楼和厂区配套的办公楼,没人住,但离老城上坡的入口只有几百米。空楼一栋挨一栋。窗户都黑,门洞都开着。
赵国栋拐进主路边一栋三层旧办公楼。
楼是灾前那种厂办,一楼门框还在,门没了,里面堆着旧柜和翻倒的铁架。墙和顶都完整。后窗只剩半块玻璃。一楼能推车进去,门洞用柜子能堵。
“今晚就这里。”赵国栋说。
乔麦先进屋。
她拿一截木棍把地上几块碎玻璃拨到墙边,又用手电扫过后窗、楼梯和里间。楼梯上有脚印,旧的,灰已经盖住了。屋角有一处黄色尿痕。后墙上钉着一张排班表,几个名字被烟熏成黑黄。
“能用,有人在这生过火。”她说。
于墨澜把黑车推进最里,车头朝墙,灰车斜在外侧。两个油桶从后架卸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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