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多日。
镇远城太子拍卖精钢军刀,收纳西域重金物资,当众定规掌控西疆军械市场的消息。
一字不差,层层递进,送入皇帝宫殿御案之上。
此时正是大贞早朝落幕时分。
百官尚未尽数退散,天光透过雕花窗棂。
落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上,殿内肃穆沉寂,唯有落针可闻。
皇帝指尖抚过密报上的字字句句。
越往下看,指节越绷越紧,原本松弛的眉眼彻底沉敛。
覆上一层经年帝王沉淀的阴沉威压。
殿内残留的文武重臣皆是屏息低头。
无人敢随意出声,偌大紫宸殿,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。
密报所载。
桩桩件件,太子可是全部都越界了。
太子陈峰,戍守西疆。
本该守边御敌,却私开边市,拍卖军器。聚敛巨额金银粮马。
继那劳什子天火之后。
又搞出了精钢。
以独门锻钢技艺笼络西域诸部,收得各部死心归附。
于法理而言。
私售军器,私聚财资,是朝堂历来严防死守的重罪,是触碰皇权底线的逾矩之举。
于帝王心术而言,远在西疆的太子,手握百战边军。
掌有独步天下的精钢锻冶秘术,如今更以利益收拢西域数十部族人心财势。
边关将士归心,西域藩部归附,财资军械自给自足。
这般势力,早已不是一位戍边太子该有的底气。
俨然是割据一方,足以与京都分庭抗礼的完整势力。
皇帝随手将密报掷于御案。
纸页翻飞,重重落定,一声轻响,却让殿内所有朝臣心头齐齐一颤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帝王声音低沉平淡,无雷霆暴怒。
却透着彻骨寒意,字字压在众人心头。
“朕令他镇抚西疆,平定边患,不是让他在关外另起炉灶,收买人心,私蓄势力。”
不满是真的。
朝堂权柄归一。
天下财赋,军械,人事皆由中枢统辖。
何曾有皇子远离京都,在外私开市集,定价军器,收纳四方巨资的先例?
陈峰此举。
绕过六部,绕过皇权,形同私设关外小朝廷,是明目张胆的越界。
可更深的,是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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