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所谓的“友邦”,早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皮,一捅就破。
“今朝前来,不过是打秋风罢了!”
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,低声说了一句“君上说得对”。
声音很小,但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有人跟着点头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眼中闪着光——那是被压抑已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时才会有的光。
“秦国,可不惧!”
赢说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他顿了顿,像是在积蓄力量,又像是在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一下。
“若战,那便战!”
简短,有力,像一声令下,像一道闪电,像一把出鞘的剑。
若战,那便战。
群臣中有人忍不住了,低声说了一句“君上英明”。
这一次声音比方才大了些,不再是一个人的低语,而是几个人的附和。
那声音像火星,落在干枯的草丛里,眼看着就要烧起来。
更多的人在点头,更多的人在握拳,更多的人眼中闪着。
“寡人的秦国,岂会惧其几邑小国!”
几邑小国。
不。
寡人的秦国,不惧。
赢即位第三年,秋。
郑国的战车已经碾过了七座城邑的城墙,那位年轻的郑伯每下一城,便在城头插上自己的旌旗。
消息传到洛邑时,周天子正在祭祀先祖,青铜簋里的黍稷还冒着热气,他的手却抖了一下,黍稷洒了一地。
“郑伯,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天子吗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那年九月,王师出洛邑。
六军的旗帜遮天蔽日,天子的战车在队列最前方,青铜的轮毂碾过周道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这是自平王东迁以来,周天子第一次亲自率军讨伐一个诸侯。
沿途的野人跪伏在道旁,他们看见天子的冕旒在秋风中晃动,看见虎贲卫士的长戈闪着冷光。
但他们都看见了结局。
郑伯站在战车上,远远望着天子的旌旗,忽然笑了。
他对左右说:“天子视我为敌,我便只能做这个敌人了。”
那一战,王师败了。
天子的肩头中了一箭,羽箭穿透了冕服的十二章纹,血顺着黼黻的纹路往下淌。
没有人敢说那支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,但所有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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