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司农署下属的贫寒官吏,他自己住在那座寒酸的宅子里,吃的是粗茶淡饭,穿的是洗得发白的旧衣。
他唯一的奢侈,就是在后院种了一块菜地,种些时令蔬菜,自给自足。
没有受贿。
所有送到大司空府的礼,不论轻重,一律原封退回。
有人将礼藏在米袋里送进去,谢千的仆役淘米时发现了,谢千便将那袋米连同藏匿其中的礼物一起送回,还附了一张字条:“下次不必费心。”
没有结党。
谢千从不参加朝臣之间的宴饮聚会,从不与任何人私下来往过密。
他在朝堂上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同僚,但那都是公事上的往来,出了朝殿的大门,便各回各家,老死不相往来。
没有把柄。
没有任何把柄。
这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白到让人无处下嘴。
费忌的探子们在太宰府的书房里跪成一排,垂头丧气地汇报调查结果,越说声音越小。
费忌坐在上首,面无表情地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挥了挥手,让他们退下。
因为费忌发现了一个让他极为不舒服的事实。
谢千这个人,你动不了他。
不是因为你没有权力动他,而是因为你动了他之后,代价太大。
谢千对秦国有大用。
这是费忌不得不承认的。
他在秦国经营了十几年,安插了无数人手,控制了六部九卿,把持了朝政大权,可唯独在农事这一块,他始终插不进手。
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找不到合适的人。
费忌试过换人。
以“大司空年迈,宜休养”为由,奏请出子将谢千调离司农署,改任一个闲职。
出子当时没有反对——也反对不了,朝堂上费忌说一不二。
于是谢千被调走了,费忌的亲信、一个名叫吴廉的人接替了大司空的职位。
吴廉是费忌的门生,精明强干,办事利落,对数字账目极为精通。
费忌觉得,农事嘛,不就是算算账、管管粮仓、督促地方上交赋税?
这些事情,吴廉能干,而且能干得比谢千更好。
事实证明,费忌想错了。
吴廉上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改革司农署的旧制。
他觉得谢千那一套太老了、太慢了、太没有效率了。
谢千每年春天都要亲自带着司农署的官吏下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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