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说跑了,跑进了赢西的地盘。赢西那个老匹夫,手里握着边关的兵权,一直跟我们不对付。“
“这下好了,赢说到了他手里,等于给了他一面大旗。“
“万一赢西打着赢说的旗号发难……”
费忌端起酒樽,慢慢地饮了一口,然后放下,用衣袖轻轻地拭了拭嘴角。
“大司徒,”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赢西不过是一介边将,手里有几个兵,就以为自己能翻天了?“
“秦国的大权,在朝堂,不在边关。“
“他赢西再能打,粮饷从哪里来?兵马从哪里补?只要朝中稳住了,就算他是大司马,还能打到雍城来不成?”
赢三父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,可眉宇间的忧色却更重了。
“可是太宰,赢说毕竟是先君长子,那些不安分的人,若是拿他说事……”
费忌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胸有成竹,又像是另有盘算。
“大司徒放心,”费忌的声音很轻,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赢说的事,我自有安排。他跑得了初一,跑不了十五。“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朝堂,出子殿下才是秦国名正言顺的国君。“
“至于赢说——一个逃亡在外的落魄公子,就算有人想拿他说事,也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赢三父端起酒爵,一饮而尽,然后重重地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大司徒,天亮了,再饮一杯?”
赢三父看了看窗外泛白的天色,又看了看费忌那张笑脸,终于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勉强算得上笑的表情。
“饮。”
费忌说得没错,赢西不会反,真要动的话,早就动了。
若是木支邑那帮老臣还活着的时候动,那费忌他们还真要头疼一阵。
现在你赢西若是再跳出来,那就是秋后的蚂蚱。
笑声未落,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下人躬着身子小跑进来,手里捧着一卷竹简,在门槛外停住,大气都不敢出。
堂上的狼藉刚刚收拾干净,新换的草席还散发着蒲草的清香,他不敢贸然踩上去,只敢跪在门槛外面,双手将竹简举过头顶。
“禀太宰,司农署送来信件,说是边关来的公文,要呈太宰过目。”
费忌端着玉爵的手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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