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三父的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响,震得堂上的梁柱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你是废物吗?“
“你手下那二百骑也是废物吗?二百个人,追两个人,追不上!“
“你还有脸回来!你还有脸站在这里!你……”
赢三父越说越怒,猛地将李威往地上一摔。
李威摔了个狗啃泥,下巴磕在地砖上,磕出了血,血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狼藉的汤汁里,洇成暗红色的一团。
赢三父还不解气,又抬脚踹了李威一脚,踹在他的肩胛骨上,李威闷哼一声,整个人侧翻过去,一个樽脚尖尖刚好扎进他的胳膊,鲜血立刻渗了出来。
可他不敢叫痛,甚至连哼都不敢再哼一声,只是蜷缩在地上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。
“大司徒。”
费忌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。
很平静,很温和,像是在安抚一个发脾气的孩子。
赢三父喘着粗气,转头看向费忌。
费忌依然靠在凭几上,姿势都没有变过,只是案上的酒器已经被他移到了一边,免得被赢三父掀桌时溅出来的汤汁污了。
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那丝淡淡的微笑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——李威的狼狈、赢三父的暴怒、满地的狼藉——都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“大司徒,”费忌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何必动这么大的气?“
“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“
“莫非,他还能跑到天上去不成?”
赢三父的呼吸依然粗重,可暴怒的气势已经泄了几分。
他狠狠地瞪了地上的李威一眼,重重地哼了一声,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可座位前的桌案已经被他自己踢翻了,地上满是酒菜汤汁,根本没地方坐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中,胸膛起伏不定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费忌看了一眼侍从,侍从们立刻会意,飞快地收拾起地上的狼藉。
新的桌案被搬上来,新的酒菜被摆上,连李威都被两个侍从架了出去,拖到廊下扔着,像扔一袋没用的垃圾。
堂上重新恢复了整洁,蜡烛换了新的,乐师们已经被打发走了,只剩下费忌和赢三父两个人。
赢三父一屁股坐下来,抓起新上的酒爵,一口灌下去大半爵,重重地放下,脸上的怒意依然没有消散。
“太宰,”赢三父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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