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,摩挲着两个孩子的脸,玻璃是凉的,但他的指尖在发烫。
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宋婉清才被推出来。她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上没有血色,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赵振国握住她的手,把脸埋在她手心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,没出声。
宋婉清的手指动了动,蹭了蹭他的额角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哭什么……又没少零件。”
赵振国抬起头,眼眶红得像兔子:“媳妇,我害怕...”
“怕什么?”宋婉清虚弱地吸了口气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“我们娘仨,都好好的。”
棠棠是被婶奶奶带到医院的。
她踮着脚尖站在保温箱前,看了半天,回头看着赵振国,满脸认真地问:“爸爸,他们怎么这么丑?”
旁边床位的产妇笑出了声。
赵振国蹲下来跟女儿平视:“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这样。过几天就长开了。”
棠棠将信将疑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凑过去看,伸出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保温箱的外壁。
老大在里面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她。
棠棠“哇”了一声,回头兴奋地喊:“妈妈!弟弟刚才跟我打招呼了!”
宋婉清靠在床上,笑容虚弱但满足。她看着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,又看了看趴在保温箱前的女儿,最后目光落在赵振国身上。
两个儿子的小名是宋婉清起的:老大叫安安,平平安安的安安;老二叫康康,健健康康的康康。
大名赵振国翻了几天字典,最后定了赵知远和赵知微,一个取“宁静致远”,一个取“见微知著”。
双胞胎出生后,赵振国领略到什么叫做神兽。
出了保温箱的俩小家伙,一个比一个难伺候,安安两个小时哭一次,康康比安安还能哭,而且他们从不一起哭,一个哭完躺下,另一个接上,中间间隔不超过十分钟,像排练过一样。
宋婉清住院那一个月,赵振国熬成了熊猫眼,冲奶粉、换尿布、拍嗝、哄睡,手法比婶子还娴熟。
月底,宋婉清恢复得差不多了,赵振国这才松了一口气。可惜,这都一个月了,刘和平那边查宋婉清摔跤的事情,却一无所获。
十月,周振邦的电话打来,声音严肃:“津城海边礁石缝里发现一具尸体。高度腐败,死亡时间在去年十一月左右。衣物跟章德明失踪时穿的棉袄吻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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