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振国把棠棠轻轻推到一边,走到宋婉清面前,蹲下来,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。
隔着毛衣的布料,他什么都感觉不到,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。
原来之前那种奇异的感觉,不是应验在找到了线索,而是这里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那个推迟了几天,我上午就在医院抽了个血。”宋婉清低头看着他的手,把自己的手覆上去,“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说,但棠棠那丫头精得很,看见我从医院回来就问东问西,我瞒不过她。”
棠棠走过来,靠在赵振国背上,两只小手搭着他的肩膀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认真地说:
“爸,我想要个妹妹。妹妹可以跟我穿一样的花裙子。”
宋婉清笑了:“万一是弟弟呢?”
棠棠想了想,很严肃地说:“弟弟也行,也能穿裙子,就是不能太淘气。我可以教他写字。”
赵振国一只手握着宋婉清的手,一只手把身后的棠棠揽到身边,一家三口挤在一起。
他闻到了宋婉清头发的味道,不是香皂,不是洗发水,而是一种熟悉的、温暖的、属于家的味道。
而现在,另一个小生命正在宋婉清的身体里悄悄地生长,算算日子,是那个狂喜的夜晚悄悄种下的。
“婉清,”他说,“谢谢你。”
宋婉清的眼圈红了,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:“你先别急着谢我。婶子说了,她能帮咱们带棠棠。我担心的是……政策。”
“现在计划生育抓得严,你我都是公家的人,双职工超生,按政策两个人都要开除公职。”
赵振国的眉头拧了起来。他比谁都清楚这有多严重,单位上个月刚通报了别的单位超生双开的事例,杀一儆百,毫不含糊。
宋婉清却忽然轻松了些,像是在心里做了决定:“要不……我辞职吧。”
赵振国一愣,宋婉清从医学院毕业就进协和,这么多年的临床、夜班、手术台,那是她的命。
“反正咱们那个卫生巾的生意现在不错,每个月的利润比我的工资多好几倍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就专心管那个,当个个体户。你继续干你的工作,家里我来张罗。政策只罚公职人员,我没了公职,就罚不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赵振国听完,脸立刻沉了下来。他把宋婉清的手攥得紧紧的,声音不大,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: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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