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见赵振国进来,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,从桌上的牛皮纸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,推了过来。
“王新军送来的报告,你看看。”
赵振国接过报告,字不大,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纸,用语克制、平实,典型的内部汇报风格。
他一行一行往下读,越读越觉得胸口有一股气在往上顶。
报告里非常详细地描述了此次的战果。
牛奶国际的流通筹码,经过六家本地经纪行分批、分账户、分时段的秘密吸收,已经稳稳握在了三家壳公司手里,总持股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十一。
这三家壳公司的注册地分别是百慕大、开曼和港岛本地,法人代表都是王新军信得过的海外关系。住友信托在终于反应过来之后,曾试图通过伦敦的中间人反收购,但发现市面上流通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。
剩下的那些,大部分被散户死死捂在手里,因为市场上突然传出了一条消息,说某东南亚财团有意收购牛奶国际,股价在一个星期内涨了百分之十七。
赵振国知道,这条“消息”不是凭空掉下来的。报告后面写了:黄罗拔找了一位《信报》的专栏作者,从资产价值角度“分析”了牛奶国际的潜力。第二天《南华早报》转载,第三天散户开始惜售。住友信托的人就算拿着钱也买不到筹码。
报告里客观陈述了这一连串操作的时间线和结果。
但赵振国读得出来,每一步都卡在关节上,干净利落。
文华东方那边的操作更加精妙。王新军没有直接出面,而是让一家在伦敦注册的离岸公司委托戴德梁行做财务顾问,向文华东方董事会递交了一份“关于战略合作的非约束性意向书”。
文华东方的董事长,怡和洋行的掌门人,老凯瑟克在收到意向书后,亲自飞到伦敦跟“买家代表”见了一面。
那位买家代表实际上是王新军买通的退休约翰牛外交官,一口流利的伦敦腔,谈起酒店管理头头是道。
谈判持续了七天,最终敲定了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让,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八,但附带条件是“不干预现有管理层,且怡和洋行享有优先回购权”。
凯瑟克家族觉得这笔买卖不亏。
报告里列了一组数字:百分之二十的股权,加上之前通过各种渠道零星收购的百分之七,目前掌握的文华东方股份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。
而牛奶国际那头百分之十一的筹码,足以在股东大会上一个提案、一次表决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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