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点整。马国梁准时站到了路灯下。
八点零一分。路上只有两个骑自行车下夜班的工人经过,链条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八点零三分。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从东边驶来,速度不快,车灯晃了一下马国梁的脸,然后加速驶过,尾灯消失在长安街的方向。
八点零五分。一个穿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从外交公寓门口走出来,向西走了一段路,在距离马国梁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点了一根烟。
三分钟的工夫,烟抽完了,他转身又走回了外交公寓的大门里。
八点零八分。马国梁低头看了看表。
八点十分。他转过身,顺着原路往回走。步子不快不慢,头没有回过一次。
没有人来找他接头。
没有人靠近他五米之内。
甚至连一张纸条、一个眼神都没有。
——
九点十五分。赵振国的办公室。
马国梁把中山装脱下来,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。他比赵振国瘦一圈,但里面穿了夹袄之后,衣服能撑得住。
“赵处长,整个路口就这几种人:两个过路的女工,一辆伏尔加,一个在外交公寓门口抽烟的中年人。那烟我闻到了,是万宝路,味道很冲。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周振邦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:
“那辆伏尔加我查了牌照,是波兰使馆的。外交公寓门口抽烟那个,我让人跟了他一段,进了塞浦路斯使馆商务处的楼层。理论上都说得通,但我总觉得不太对。”
刘和平刚从津城赶过来,身上的大衣还没脱,坐在赵振国的椅子上,把案情分析得直白:
“要么是对方太贼,提前发现了我们的布置,缩了;要么就是根本没打算来人。我倾向后者。”
赵振国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京城城。
玻璃上映出他的脸,面无表情,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们扑个空?”
“拖延时间。”刘和平说,“不管今晚来不来人,你要么亲自去,要么派人去。你派了人,就证明你重视这事。你重视,你就会被这件事牵着走。他们不在乎今晚能不能接上头,他们在乎的是让你把注意力放在‘建国门外’这个点上,从而忽略别的地方。”
周振邦补了一句:“还有一种可能,试探。看看你赵振国到底有没有胆子一个人来。如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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