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地跟大家说话。他还夸我的菜地种得不错,还管着朝光她们不让她们喝酒……”
“他不怕不躲,”白未晞忽然开了口,打断了她的话。
旸谷的手指僵在了冥光的肩头,转过头来看向白未晞。
白未晞依旧是那副姿态,眼睛没有看旸谷也没有看冥光,而是落在院子中央那片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地面上。
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,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“是因为我来了。”
冥光站了起来。
竹椅被她起身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半寸,椅脚在夯土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。
她站得笔直,身姿依旧是那副利落干练的劲儿。
“是因为你来了?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速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星半点,像是在把每个字拆开来放在嘴里嚼,想嚼出些别的意思来。
白未晞起身坐了起来。
“是,他本来是怕的,是因为我来了,所以他才不怕了。”
旸谷猛地转过头来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却只抓住了一把凉丝丝的夜风。
她的呼吸乱了,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。
他今日不怕她们了,不是因为他不介意她们是异类。不是因为她们是什么人,而是因为有白未晞在。
只要白未晞在这里,天塌下来有她顶着,妖怪鬼魅有她挡着,他晏疏便什么都不怕。不是因为接受她们了。
旸谷站在那里,沉默了许久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那层还未褪尽的柔光一点一点地冻住,冻成了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冰。
然后那层冰裂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,从眼角一直裂到嘴角。
她嘴角的笑意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嘲的、苦涩的、却又不肯完全认输的弧度。
“白姑娘,”旸谷说,“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?哪怕……哪怕只有一点?“
“有没有可能,”她的声音又轻了半分,像是在问白未晞,又像是在问自己,或者说是在问头顶那轮冷清清的月亮,“他真的可以接受我?”
白未晞看着她。
那双幽黑的眸子在月光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不起半分波澜,却也没有半分敷衍。
她看清了旸谷眼底那一星不肯熄灭的执念,也看清了旸谷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发颤。
她把目光移开了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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