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光话音一落,院中便传来呼声。
扶桑最先反应过来。她把掉在石桌上的树叶捡起来,往袖子里一塞,站起身便朝那排男子走去。
她的步子不快,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一个一个地打量那些男子了。
从月白绸衫那个看到蓝布衫那个,从抱琴那个看到头上簪花那个,目光在每个男子身上停留的时间都不长,却每一眼都看得仔仔细细。
她在那群男子面前走了一圈,最后停在了那个握折扇的月白绸衫面前,她看了看他扇面上的墨竹,说了句什么,那男子微微一笑,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,两人便并肩往廊下走去了。
宵明把手里那颗悬了半天的瓜子往嘴里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几步蹦到那排男子跟前。
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个提鸟笼的吸引住了。
她不是被人吸引,是被鸟。她弯下腰,把脸凑到鸟笼边上,一人一鸟对视了片刻,同时发出一声叫唤。
宵明直起腰来,对提鸟笼的紫绸衫说:“你这鸟卖不卖?不卖的话你人归我了,鸟也算你带来的。”
提鸟笼的男子愣了一瞬,然后笑出声来,把鸟笼往她手里一递,说归你了,人也归你。
昏荧没有动。她依旧坐在石凳上,双手交叠在膝头,目光在那排男子身上缓缓移动。
她没有走过去挑,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。那个背琴的蓝布衫青年穿过人群,走到她面前,微微欠身,问她可想听一曲。
他没有等她回答,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,把琴从背上解下来,搁在膝上,指尖拨过琴弦,一串清越的音符便从琴面上弹起来。
昏荧把交叠在膝上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,放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睛。
清曜和冥光合力把那个抱花瓶的男子从人群里拽了出来。
那男子被两个姑娘一边一个架着胳膊拖出来时,脸上带着一种被绑架了一样的无奈笑容。
清曜围着花瓶转了一圈,伸手敲了敲瓶身,瓷器发出清脆的回响,她难得露出了一个笑模样。
剩下的男子也被其他几个女魅一一领走。那个袖口卷得老高的被一个穿丁香紫衫子的姑娘挑中了,两人蹲在菜地边上不知道在聊什么,姑娘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那个边走边比划推敲诗句的被一个梳双髻的姑娘拉到枣树底下,逼着他就着枣树作一首五言绝句。
那个蹦进来的花蝴蝶一样的男子被三个姑娘同时看中,最后被那个年纪最小、身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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