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一瘸一拐艰难挪步,有人扶着酸胀的腰,还有人互相搀扶着才能勉强前行,走得摇摇晃晃。
其中一人实在体力不支,直接瘫坐在碎石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断断续续地低声抱怨:“这山路也太远了……”
唯独一人还硬撑着斯文架子,不停晃动手里的折扇,可无论怎么扇,都吹不干额头上不断滚落的汗珠。
“是冥光!冥光回来了,还带了那么多男子!”
扶桑喊完这句,提了裙摆便往院门口跑,步子又轻又快。
旸谷眼角一抽,“白姑娘,晏大夫,让你们见笑了。”
“冥光每次出去都会带回来些什么,这回倒好……”她说到这儿停了一下,“二位莫要介意。”
晏疏看着院门口那一群花团锦簇却狼狈不堪的年轻男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皱了皱眉,偏过头,对身旁的白未晞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些人,应该是蜂窠出来的。”
白未晞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去过?”她问。
晏疏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摆手,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发髻上那根摇摇欲坠的毛笔簪子又甩下来。
他伸手扶住簪子,急切道:“没有没有,我没去过。是以前在杭州的时候,有蜂窠的人来找我看过病。”
他顿了顿,把簪子重新插稳了,语气稍微缓下来一些,解释道,“是个琴师,从蜂窠里赎身出来的,身子调理了很久才恢复。他跟我说过一些里面的事。”
这时,冥光站的声音响起。
“姐姐们莫急,莫急!”她双手叉腰,下巴微微扬起,“先让他们清洗修整一番,走了这么远的山路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像什么样子。等人收拾干净了,再出来给姐姐们好好瞧瞧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朝那群歪歪倒倒的男子走去。
那群男子正瘫的瘫、蹲的蹲、靠篱笆的靠篱笆。有的拿袖子擦汗,有的弯着腰揉小腿,方才那个一屁股坐在碎石地上的干脆把鞋脱了,正苦着脸看自己脚底磨出来的水泡。
冥光走到他们面前,“走,带你们去那边的溪涧。凉快得很,洗把脸精神精神。”
没有人动。他们看向冥光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无声的哀求,那意思很明白:姑娘,实在走不动了。
冥光沉默了两息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人再加两贯钱。”
一时间,那群方才还瘫得像一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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