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鸡腿捞出来搁在汤面上。
炎晖举着一双筷子伸长了胳膊,隔着半张桌子也要给白未晞夹一筷子蕨菜,差点把袖子扫进菌子汤里,被清曜一把拽住。
白未晞也没有推拒。夹来的菜她吃,盛来的汤她喝,不扭捏,不客套,谁给她夹菜她都会点头示意。
用罢饭,石桌上的碗碟撤了大半,几个妹妹在灶房和石桌之间来回穿梭着收拾。
可那只黑陶瓦罐还放在那里。
除了白未晞,晏疏,旸谷和昏荧各喝了一碗,其他人都没有动。
“不喝了?”白未晞问。
扶桑正把手里的一碟空盘子往旁边摞,闻言扭过头来,朝那罐菌子汤努了努嘴。
“这个啊,我们差不多每顿都有。一场雨过后林子里的菌子到处都是,弯腰一捡就是一篮子。”
她说着,把手里的空碟子搁稳了,又补了一句,“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,姐妹们都有些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宵明手里拿着一块抹布,一边擦桌子一边插嘴,“大姐还不许我们倒掉,说山里东西不能糟蹋……”
旸谷听见这话便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们不想喝便不用喝,喝不完就搁着,晚些时候我喝。”
“你一个人喝一罐,喝到明天也喝不完。”
“我喝。”白未晞出声。
此话一出,姑娘们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只瓦罐。
瓦罐足有寻常汤盆两个大,罐身鼓鼓囊囊的,里面满满一罐菌子汤,不说汤,光里头的菌子片捞出来都能装一大盘子。
羲和闻言放下碗站起来,她本就坐在瓦罐旁边,伸手便把瓦罐端了起来,绕过清曜和昏荧,将瓦罐搁在白未晞面前。
“白姑娘,都给你!”
白未晞点头,拿起大木勺,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。
瓦罐里的汤面一寸一寸地往下降。从罐口降到罐腰,从罐腰降到罐底。当最后一勺汤被舀起来送进嘴里,白未晞放下木勺,把空了的瓦罐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喝完了。”
姑娘们都看呆了,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,只有旸谷的眸色深了深。
用过饭,姑娘们麻利地收拾了碗筷。朝光、夕照和宵明已经坐好等晏疏号脉了。
晏疏打开药箱,取出脉枕,一个一个地给她们把脉。
三个人的脉象都比昨日有力了不少,肝经里的郁结之气已经散了七八成。
晏疏抬起手指,把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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