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来说道:“多谢款待,请带我去客房休息。”
屋内的女子们纷纷起身,椅子腿在泥地上刮出一片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带晏大夫去!”
“我来我来,我认得路!”
“你认得什么路,客房就在东头,谁不认得?”
“别吵别吵,晏大夫,我带您去,我屋里离客房最近!”
晏疏连忙摆手,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差点撞上身后那个还举着酒壶的姑娘。
他侧身避开,目光越过几张笑盈盈的脸,落在那个银簪绾发的女子身上。
从头到尾,只有她没有往他碗里夹过一筷子菜,没有凑到他跟前说过一句黏糊糊的话,也没有用那种让他脊背发凉的眼神盯着他看。
在他心里,这位大姐是这个院子里唯一一个不对他过分热情的人。
“不必劳烦诸位,”他朝那几个年轻女子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却坚决,“请这位姐姐带我去就好。”
那几个年轻女子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嘘声,有的嘟起了嘴,有的拿眼瞪了瞪那大姐,又不敢真说什么,只是讪讪地坐了回去。
大姐看了她们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:“好了,都别闹了。时辰不早了,收拾收拾去歇着。”
她说完便侧过身,朝晏疏微微点了点头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转身走出了屋子。
晏疏提了药箱,快步跟上,连头都没回一下,只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低了却压不住的吃吃笑声。
出了门,院子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月亮爬过了东边的山脊,清冷冷的银光铺了一地,把菜地里的菜叶子照得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白。
晚风从山坳口灌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野花的甜香,吹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晏疏走了几步,离那间大屋远了些,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,才压低了声音开口。
他的语气不再是方才在饭桌上那种客客气气的疏离,而是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、真切的恼意。
“这位姐姐,”他脚步未停,偏过头看着走在身侧的女子,“我有一事不明。你家中既有病人,为何不自己前来请医,偏要让那猎户用那种法子诓我?”
他说到“诓”字的时候,牙关微微咬紧了一些。
“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哭,哭得话都说不囫囵,我只当是人命关天的急症,背上药箱就跟他走。一路上他闷头带路,我问一句他答一句,答得含含糊糊,问他病人是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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